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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荡……
五月初五,东海潮生。
三千丈外的观台如浮空岛屿般悬于碧波之上,层层叠叠的人影将整个海面映照得斑驳陆离。最底层的青石阶上,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凡俗百姓,他们仰首张望的面容在烈日下泛着油光;往上是各派修士的席位,各色法衣在风中翻飞,灵光闪烁如星落凡尘。
鹰破虚一声清喝,手中九节钢鞭当空炸响。鞭身节节分离,化作九条紫电雷龙盘旋天际。龙身缠绕间,一道横贯天幕的雷霆屏障在观礼台前徐徐展开,将汹涌的海风与可能逸散的煞气尽数阻隔。雷光映照下,百姓们惊惶的面容渐渐安定。
崖顶绝巅处,江雪寒的身影如利剑般刺破云天。
猎猎海风掀起他玄色道袍的广袖,暗金云纹在阳光下流转如活物,时而化作蟠龙腾空,时而变作星斗列阵。腰间悬挂的“九星净煞葫”随着步伐轻晃,葫芦表面九颗星辰印记依次亮起,吞吐着七彩霞光。
崖下惊涛拍岸处,七十二名长老各据方位。他们手持的诛煞旗在咸湿海风中猎猎作响,旗面朱砂绘制的镇煞符箓泛着灵动红光。随着潮汐涨落,长老们脚下的玉石阵台开始嗡鸣,阵纹中流淌的灵力与东海潮汐形成奇妙共鸣。
“起阵!”
江雪寒清叱声如龙吟九霄,七十二名玄根境长老同时掐动“分海诀”,衣袂翻飞间诛煞旗破空而出。只见漫天玄色旗帜猎猎作响,旗面上暗红符文次第亮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罗网。随着阵旗精准落入七十二根玉石阵台,东海顿时风云变色——万丈怒涛轰然倒卷,露出海底沉积千年的玄冰礁盘,冰晶折射出幽蓝寒光,将方圆百里海域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开!”
江雪寒剑指轻划,本命剑意破空而出。一道霜白剑气撕裂长空,所过之处冰面绽开深达百丈的沟壑,冰屑纷飞如霰。沟底暗藏的离火砂符咒骤然苏醒,赤红光芒冲天而起,七十二道火线顺着冰裂蜿蜒游走,竟在浩瀚汪洋中勾勒出一幅横贯天地的炼煞阵图。火线所过之处,海水蒸腾起漫天霞雾,冰火交织间整座大阵发出低沉嗡鸣,仿佛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注灵!”
江雪寒一声令下,天穹骤然裂开十二道云隙,十二艘青铜云舟自九霄深处破空而下。舟身镌刻的“太始承运”四字迸发璀璨金光,舟底符文流转,竟在虚空中拖曳出长长的灵痕。
舟舱洞开,万千玉壶倾倒,灵液如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千年钟乳凝如琼浆,鲛人泪珠莹若星砂,二者交融,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七彩灵瀑。阳光穿透水幕,折射出万千虹霓,映照得整片海域如梦似幻。
灵液触及离火砂的刹那,整座大阵骤然震颤,赤金色光柱自海底冲天而起,直贯九霄。云层被灼穿,天穹如熔金倾泻,浩瀚灵压席卷八方,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化煞!”
江雪寒广袖一挥,腰间储物袋凌空飞旋,无数毒物邪器如黑潮般喷涌而出。
蚀心毒煞凝成百丈血蟒,鳞片间翻涌着猩红煞气;逍遥散化作粉红瘴云,其中隐现癫狂人影;黑魂草疯长成遮天荆棘,每一根藤蔓都缠绕着扭曲鬼面;更有万千邪器当空嘶啸,烟杆儿喷吐紫烟、炼煞鼎震荡魔音、人皮鼓自发擂动……
竟好似一座阴森诡谲的煞气鬼城在缓缓坠落!
“剑去!”
江雪寒袖袍鼓荡,九道璀璨金光破空而出,每一道皆蕴含截然不同的天地道韵——
第一剑裹挟紫霄雷罡,剑鸣如天劫震怒;
第二剑牵引北斗星辉,剑身流淌银河寒芒;
第三剑缠绕焚天离火,所过之处灵气自燃…….
九剑冲霄而起,与七十二根玉石阵台轰然共鸣。阵台上盘坐的玄根境长老同时结印,苍劲诵经声震彻天地:
“太始混元,诛邪镇煞——”
《太始诛邪经》的经文竟化作实质金符,每一个篆字都重若山岳,在虚空中结成遮天蔽日的诛邪剑网!
“诛!”
十万斤玄阴玉粉自云舟底部倾泻而下,宛如九天银河坠落。这些采自北境寒渊万丈冰髓下的至阴之物,每一粒都闪烁着幽蓝寒光,尚未触及海面,空中便已凝结出无数冰晶锁链。
玉粉接触灵液的瞬间,整片沸腾的海域刹那冻结!翻涌的血煞巨蟒、扭曲的荆棘鬼面、癫狂的粉红瘴气……统统被极寒封入血色冰晶,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就在这绝对寂静中,东海突然掀起逆乱天时的滔天巨浪!退潮时积蓄的纯阳灵气轰然爆发,万丈海墙以排山倒海之势回卷。至阴冰晶与至阳怒涛相撞的刹那,整片海域炸开亿万道金蓝交织的光痕,被冻结的毒煞在这阴阳极变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猩红冰屑。
“净!”
江雪寒与鹰破虚的身影如陨星坠海,一青一金两道流光划破长空。
江雪寒左手虚按,太阴真火自掌心喷薄而出,凝成一轮皎洁寒月,月华所照之处,猩红冰屑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竟被生生灼出万千孔洞;
鹰破虚右臂舒展,神鹰族秘传的焚天净焰在指尖跃动,转瞬化作三足金乌,振翅间洒落漫天金辉。那光芒炽烈如正午骄阳,所过之处血煞冰晶纷纷汽化,在半空拉出千百道血色烟痕!
日月交汇,阴阳相激!
凄厉如婴儿啼哭的尖啸声中,数千颗暗红煞珠在光焰中凝聚成形。这些珠子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内部似有活物蠕动,竟在虚空中自发组成诡异的阵列,宛如一片血色星图!
“收!”
江雪寒大袖一挥,九星净煞葫迎风暴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