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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之后再议不迟。退下!”
然而,张元齐并未退却,反而挺直了脊梁,声音更加洪亮:“长老容禀!此事关乎宗门兴衰,关乎道宗亿万生灵福祉!弟子斗胆,恳请于大比开始前,当众陈情!若因此受罚,弟子甘愿领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张元齐身上,有惊讶,有不解,有担忧,也有少数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高台上,不少长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明法长老心中恼怒,此子好生不知轻重!他灵压微放,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向张元齐,意图迫其退下:“张元齐!休得胡言!大比乃宗门定例,岂容你搅扰?速速退下,否则以扰乱大比论处!”
张元齐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一股如山岳般的压力袭来,令他气血翻腾,骨骼咯咯作响,几乎要跪倒在地。但他咬牙硬撑,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依然倔强地昂着头,嘶声道:“长老!请听弟子一言!此事憋在弟子与众多同门心中已久,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今日趁各峰同门齐聚,正是陈情之时!”
“你!冥顽不灵!”明法长老眼中厉色一闪,正欲加重灵压,强行将其制住。
就在这时,高台上,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明法师兄,且慢。”
说话之人,坐在明法长老侧后方,正是一身朴素青袍的李若愚。
李若愚迎着明法长老投来的不悦目光,缓缓道:“宗门律例,并未禁止弟子公开陈情。张师侄既言关乎宗门兴衰根本,不妨听他一言。若其言之无物,再行惩处不迟。否则不问情由,便以势压人,恐寒了弟子之心,亦有损道宗兼容并蓄之名。”
明法长老脸色变幻。李若愚虽然平日低调,但刚从东海战场归来,又搬出了“道宗名声”和“弟子之心”,让他一时难以强硬反驳。
就在明法长老犹豫之际,台下,又有十余名来自不同峰脉的弟子,齐齐向前踏出一步,与张元齐并肩而立,对着高台躬身,齐声喝道:
“请长老容张师兄/师弟陈情!”声音整齐,带着一股悲愤与决绝之意,在偌大的广场上回荡。
这一幕,让高台上许多长老脸色彻底变了。这已不是某个弟子的个人行为,而是一次有预谋的联合行动!这些弟子想干什么?
其余数千弟子更是骚动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周围观礼的许多尘胎弟子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明法长老骑虎难下,狠狠地瞪了李若愚一眼,又扫过台下那十几名挺身而出的弟子,最终,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灵压,沉声道:“好!张元齐,本长老今日便破例,给你一个机会!你有何事,速速道来!但你扰乱大比,已是事实,事后定严惩不贷!”
压力一松,张元齐踉跄一下,随即稳住身形。他抹去嘴角因强扛灵压而渗出的一丝鲜血,再次挺直腰杆,目光灼灼地扫过高台,扫过台下同门,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长老容禀!诸位师长、同门容禀!”
“弟子今日欲陈之情,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我太始道宗数十年来血泪交织之痛史!亦是如今东域大地,哀鸿遍野,怨气沸腾之根源!”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声音陡然拔高:
“当年,隐雾宗祸乱东南,墨雪峰主禁绝毒煞,护得一方安宁,本是大功一件!然隐雾宗狼子野心,非但不思己过,反以此为由,悍然开启东南大战!”
“我道宗本可倾力一战,奈何当时宗内……抵抗之心不定,致使战事不利,最终竟将楚庭水府,拱手于敌!此乃第一败,亦是我道宗衰颓之始!”
“住口!”明法长老厉声喝止,“张元齐!你竟敢妄议宗门先辈决策?当年之事,局势复杂,岂是你一小小灵蜕弟子所能置喙?”
张元齐却毫不退缩,抗声道:“长老!请容弟子说完!”他不顾明法长老几欲喷火的目光,语速加快,声音越发激昂:
“道宗议和妥协,本以为能换得太平。却不料,隐雾宗食髓知味,得寸进尺!不过数年,便联合铁骨楼,再启战端,攻破我天河墟重镇!”
“此战,我道宗再败!不仅赔偿隐雾、铁骨两宗海量资源,元气大伤,更引来寒极宫、游天殿等虎狼之辈,趁火打劫,强行勒索!我道宗威严,自此扫地!此乃第二败!”
“之后,无垢教之乱,动摇我统治根基!此乱虽平,却让我道宗对地方的掌控力进一步削弱,内耗严重!”
张元齐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却带着泣血般的控诉:
“自那以后,外宗势力在我东域疆土内越发猖獗!设立据点,横行无忌!强征暴敛,掳掠杀戮!视我道宗门规如无物,视我域内生灵如草芥!”
“而我道宗各地驻守,面对如此暴行,或力不能及,或畏敌如虎,或……或与虎谋皮!致使怨气淤积,民不聊生!这累累血债,层层积怨,最终……最终酿成了东海之战,那场惨败!”
他猛地指向东方,仿佛能穿透群山,看到那波涛汹涌的东海:
“东海之战!我道宗船队精锐折损,威名尽丧!最终竟将云鲲巨岛这等要地,割给了鬼刃岛!奇耻大辱!此乃第三败,亦是伤及根本之败!”
“弟子今日,斗胆提及这些旧事,非为指责先辈,而是欲恳请宗门——”
“重拾‘持中守正,庇护苍生’之道训!外拒强敌,内抚地方,安定人心,重振我太始道宗赫赫天威!”
“够了!”明法长老须发皆张,玄根境的灵压再无保留,轰然压向张元齐及其身旁的十余名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