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但很可能也是陷阱。”玉衡子泼了盆冷水，“萨迪克不是蠢货，若真有薄弱处，他岂会不设防？”

“或许正因为是薄弱处或旧伤，他才更需要重点监控和利用。”清虚散人思索道，“也可能那里环境更加恶劣，寻常傀儡和祭司难以靠近，反而守卫相对较少。无论如何，值得一探。”

“如何过去？这三百丈距离，都在红光笼罩和对方视野之下。”影刹提出最现实的问题。

李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废墟地面那些纵横交错的、有些还残留地火余温的裂缝上。“从地下走。这些裂缝，有些可能彼此连通，甚至……可能有一些，通往坑缘附近。”

庚老先生眼睛一亮：“不错！方才地怒爆发，撕裂了大地，形成了许多新的裂缝，也可能连通了古城原本的地下结构，比如排水渠、地窖、甚至矿道？老夫虽然真元大损，但感应地下空洞和路径走向的本事还在，只要距离不太深、干扰不太强，应该能大致分辨。”

“我来领路。”影刹主动请缨，“潜行匿踪，探查路径，本就是我辈所长。只是地下情况不明，可能也有危险。”

“我与你同去。”李昀站起身，“石戒对‘影蚀’能量敏感，或许能提前预警地下可能存在的污染陷阱或怪物。而且，我需要近距离感应那个疑似裂隙的方位。”

“公子，你的状态……”清虚散人担忧道。

“必须去。”李昀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唯一的机会。玉衡前辈，清虚前辈，庚老先生，陈博士，还有各位兄弟，请在此隐蔽休整，恢复战力。若我们找到可行路径，会立刻返回接应。若……若两个时辰内我们没有回来，或外面发生异动，你们便自行决定，是强攻，还是……撤离。”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玉衡子深深地看了李昀一眼，缓缓点头：“万事小心。两个时辰，老夫等你们。”

没有更多废话，时间紧迫。影刹检查了一下随身的短刃、暗器、绳索和几样特制的探路工具。李昀则向清虚散人要了几张照明符和预警符。

两人选定了基座后方一条看似较深、方向大致指向东北的裂缝，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悄然滑入黑暗之中。

裂缝初入时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行，岩壁湿滑，残留着高温。下行约十数丈后，空间豁然开朗，似乎进入了一条古老的、部分坍塌的地下甬道。甬道墙壁是古城常见的夯土和砖石结构，但大多覆盖着厚厚的、泛着暗红色微光的苔藓或沉积物，空气中弥漫着陈腐、阴冷和淡淡的金属腥气。

影刹打头，如同最灵敏的猎豹，每一步都悄无声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中特制的荧光石发出微弱的光芒，仅照亮身前几步。李昀紧随其后，屏息凝神，一方面依靠影刹的经验，一方面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石戒和自身感知上。

石戒在此处地下，反而比在地面时反应稍显“活跃”了一些，似乎地下的污秽能量浓度虽然不低，但那种庞然意志的直接压制稍弱。它对东北方向的感应，也变得更加明确。

两人在迷宫般的甬道和裂缝网络中穿行。有些路段被塌方堵塞，需要费力挖掘或绕行；有些地方积着不知名的、泛着荧光的粘稠液体，必须小心避开；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年代久远的枯骨，服饰奇异，不似近代西域风格，恐怕是古城当年的罹难者。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估摸着已接近坑缘区域时，前方传来了隐约的、有节奏的“咔哒”声，以及……类似金属摩擦和液体滴落的声音。

影刹立刻示意停下，两人紧贴墙壁，熄灭了荧光石，仅靠李昀指尖石戒的微光和远处岩壁苔藓的暗红微光视物。

声音来自前方一个较大的岔路口。影刹悄无声息地摸过去，探头瞥了一眼，迅速缩回，对李昀做了几个手势：岔路向左延伸的通道较宽，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似乎有“东西”在活动，数量不明；向右的通道狭窄，似乎向下倾斜，但石戒的感应方向，似乎更偏向右边。

李昀凝神感应，石戒对左边通道传来的、带着明显“影蚀”活跃波动的气息有排斥反应，而对右边通道，虽然也有污染感，但相对“平静”，且那种微弱的、源自碎片本身的“抗拒”意念，似乎也从右边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冒险探查一下左边通道，至少弄清是什么东西，避免等会儿撤退时被堵住后路。

影刹示意李昀留在原地，自己如同鬼魅般摸了进去。片刻后返回，脸色有些难看，用手势和极低的声音说道：“是‘工坊’。里面有几个那种暗银袍的祭司，正在指挥一群傀儡……‘加工’东西。原材料……好像是黑色的矿石，还有……动物的，甚至可能是人的……残骸。他们在把那些东西投入一个冒着暗红色泡沫的池子里，池子连着管道，通向……可能是上面的祭坛。”

李昀心中一寒。这就是“影蚀”收集和转化“养料”的地方？用生命和物质来喂养坑底的碎片？

“不能久留，去右边。”李昀果断道。

两人转向右侧狭窄向下的通道。这条通道异常陡峭，且岩壁逐渐从人工砌筑变成了天然的、带着熔融痕迹的岩石，温度也有所升高。石戒的感应越来越强，李昀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风”一样的能量流，从通道深处吹拂上来，带着坑底特有的冰冷与混乱，但也夹杂着一丝……更加古老、更加精纯、却充满裂痕与痛楚的“星”之气息！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