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那节儿就一直等着!若是等不到,节儿就乖乖吃饭,读书、习武,等长到阿兄一般大,就也去大妖怪,为阿爹阿娘和阿兄报仇!”
“哈哈哈!”
“好孩子!好孩子!”卢蒯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无比开怀。
妇人偷偷抹着眼泪,不愿让自家孩子看见。
一家四口抓紧那最后的时间紧紧相拥在一起,感受着那最后的温存。
然后,卢蒯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在自己的脸上强挤出微笑,将自己的女儿送入人群后方,那小姑娘满心不舍,一步三回头,却懂事的没有折返。
做完这些,卢蒯终于看向了曲成歌,说道:“先生教训得是!卢蒯携妻儿,愿听先生调遣!”
周遭的其他百姓也在这时完成了与自己孩子的告别,纷纷围了上来,他们亦朗声言道。
“城西白万谦,携父兄、幼子前来听先生调遣!”
“城南艺伎霜红,携姐妹三十一人前来听先生调遣!”
“成西陈绝,一家十三口,愿听先生调遣!”
一道道决绝的声音不断在曲成歌的身旁响起,他们有的是年过半百的老人,有的是只有十二三岁还带着稚气的孩童,有的是农家妇人,有的是妆容未褪的舞姬。
但此刻,这些普通人都一脸决绝的围在了老人的身旁,眼中不再有半点畏惧,反倒带着一股让人汗颜的勇气。
曲成歌再次用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将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刻进心头,然后他颤抖着声线:“好!好!”
“都是我环城的好儿女啊!”
他说着,在樊朝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今日!我等一死,若能护得北境周全!”
“他年王师北上,失地得复,拨开我环城故土,定可见满城忠骨……”
“不负这人间!”
“诸君!杀贼!”老人这般说罢,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周遭百姓眼含热泪,亦在那时举起了各自手中的刀剑。
他们再无犹豫,偕老带幼,在那位老人的带领下,向着前方那群凶物发起了冲锋。
那是一场注定有去无回的冲锋。
向死而去。
绝无回转。
但他们,只是眼含热泪,只是一往无前。
哪怕是拓跋成宇与墨月乌歌,都没有想到这群夏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神色复杂。
他们统治环城已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群夏人中的大多数,他们都是见过的。
在以往的日子,他们逆来顺受,其中不乏一些为了活命,而对他们献媚之人。
即便是对夏人态度算是温和的墨月乌歌,其实很多时候,在心底也是瞧不上这些夏人的。
但今日,发生在他们眼前这一幕,却让他们一股无与伦比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拓跋将军……”好一会之后,墨月乌歌转头看向了拓跋成宇,她有些艰难的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刚刚出口,就被拓跋成宇以一种相当慌乱的语气打断:“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他们的族人!就像我们为了我们的族人一样!”
“这没有区别!大家各为其主,谁也不比谁差!”
拓跋成宇这样说着,可语速极快,目光游离,不敢去看墨月乌歌一眼。
就好像这番话,不是为了说服墨月乌歌,而只是想要说服自己一般。
墨月乌歌沉下了脸上,刚想开口戳破拓跋成宇。
“呜……”
但就在这时,一道哽咽的哭声忽然从后方传来。
她回头看去,却见队伍的后方,那群夏人留下的孩童正一脸惊恐的望着前方。
那里他们的父亲、母亲、阿兄、阿姐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在不死灵的手中,化为血浆。
毕竟大都只是些十岁不到的孩童,失去了父母的庇护,身前又是一群凶恶的蚩辽人,哪里能有不害怕的。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发愣,或者说被吓傻了。
而当第一个孩子开始哭泣,那种情绪转瞬就蔓延了开来,哭声连成了一片,嘈杂不堪。
本就心头烦闷的拓跋成宇听闻这些哭声,眼中顿时泛起怒意:“这些小杂种,在哭老子……”
他开口就要怒骂,可话未说完,孩童中却有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大家……别哭了。”
“阿爹他们是去打妖怪了,是英雄……我们不能怕,怕了阿爹他们就会分心,就打不过妖怪了。”
“我们是环城的孩子,我们得勇敢!”
竟是那个卢蒯的小女儿,卢节。
小姑娘嘴上安慰着同伴,可袖口下的手,却攥得极紧,显然心底其实也害怕得很。
“可……可我还是怕……”身旁一位胖嘟嘟的男孩子带着哭腔,如此回应道,嘴里不停抽泣,终究是难以压下本能的恐惧。
“那……那我们唱歌吧,唱着歌,就不会哭了!”卢节说道。
言罢这话,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住了男孩的手,用稚嫩的嗓音,带着些许哭腔唱道:“三……”
“三月天,旧纱窗。”
“青石巷里纸鸢扬……”
身旁的孩子闻声纷纷看了过来,似乎被卢节的所感染,他们也停下了哭声,拉起了彼此的手,开始唱起了这首环城特有的童谣。
“囡囡、囡囡快快长。”
“踩着纸鸢摘月亮。”
“云里藏着黑妖怪。”
“要抓囡囡回天上。”
“囡囡、囡囡你莫怕……”
“爹爹替你打妖怪。”
“你只向前摘月亮……”
稚嫩的童声仿佛有着某种魔力,汇聚在一起,响彻在环城的夜空。
盖过了漫天的喊杀声,也盖过了浓郁到近乎粘稠的血腥味,只有那歌声,在夜空中……
悠扬。
“拓跋成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