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这是天赋！是认知直接作用于物理规则的显现！”他几乎要手舞足蹈，“目标价值评估，上调至‘星辰’级！准备‘共鸣体’捕获预案！我们需要他的意识架构样本，哪怕只是一丝与外物互动后留下的‘印痕’！”

他的狂热已接近失控边缘。

陈启明的人，这一次没有感觉到任何设备运行改善或异常色斑变化。但他们中一个天生对声音极其敏感的成员报告，在某个时刻，他仿佛听到了风中传来一段极其短暂、无法用任何乐器或自然声音模拟的、“几个不同声音完美叠在一起却又各自清晰”的奇特和声，随后消散，恍若幻觉。这则报告混杂在其他日常信息中，并未引起陈启明过多注意，只是被他随手记在了边缘日志里。

医疗翼内，维生舱中。

那“主动整合”的朦胧意向，在制造了那个短暂的“复合节律”之后，似乎得到了一次微小的“满足”或“练习”。意识海中的张力稍稍平复，“星芒几何”的旋转似乎更从容了一分。

就在这短暂平复的间隙，一种比“好奇”更复杂、更接近情感基底的微弱波动，悄然从记忆沉积层的最深处渗出。

一丝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

困惑。

对自身状态，对外部世界，对正在发生的一切的、最原始的困惑。

这困惑本身，就是意识走向真正觉醒的、最关键的燃料。

而在那超越常规定义的维度，“星空遗民”的冰冷几何体，似乎对那短暂出现的“复合节律”产生了比之前更明确一丝的“反应”。它们那恒久不变的、绝对理性的结构中，某个极其微小的“子程序”或“观测焦点”，向着这片区域，做出了亿万年来的第一次有记录的意义偏移。

它们仍在观察。

但观察的“深度”，增加了。

（第一百零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