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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的男人,要去一个叫“黄巾腹地”的地方。
她从那些伤兵的口中,从军士们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那个地方的模样——那里是人间炼狱,是九死一生的修罗场。
她害怕。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怕他再也回不来了。
她才刚刚找到一点依靠,刚刚习惯了他的怀抱和气息,难道就要立刻失去吗?
她宁愿他像以前一样,偶尔捉弄她,偶尔霸道些,也不要他去冒这种风险。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什么程昱,什么天下,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的平安。
刘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哄又是劝,又是许诺又是保证,足足哄了一晚上,从天黑哄到天明,才总算让这位小佳人含着泪点了头,为他整理好行装。
第二天清晨,当刘弥穿上冰冷的铠甲,准备上马时,邹氏站在一旁,默默地为他系好最后一根带子。
她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看着他英挺的侧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只化成了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
“……早点回来。”
刘弥心中一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放心,等我回来,给你带最好看的东阿阿胶。”
他翻身上马,率领五千骑兵,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脱离主力大军,浩浩荡荡地挥师东进。
邹氏站在原地,看着那支铁骑卷起的烟尘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天际。
她感觉自己的心也仿佛被那烟尘带走了一半,空落落的。
她回到空无一人的帅帐,那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抱着他的枕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祷。
她开始为自己那点小性子感到后悔,她应该更温柔一点,应该让他走的时候没有丝毫牵挂。
从这一刻起,等待,成了她生命中唯一能做的事。
而此时的东阿城外,已是人间地狱。
数万黄巾军如同黑色的蚁群,密密麻麻地包围着这座小小的城池。
他们没有精良的攻城器械,便用人命去填。
一批批黄巾贼扛着简陋的云梯,在头目的呵斥下,呐喊着冲向城墙。
城上箭如雨下,滚石礌木不断,冲在最前面的人成片成片地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又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黄巾军也不想想,守城的究竟是谁——程昱!
这位毒师,早已将全城百姓丁壮编入守军,自己则身先士卒,日夜不休地在城头督战。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鹰,每一次下令都精准而致命。
在他铁血手腕的指挥下,小小的东阿城变成了一座绞肉机,任凭黄巾军如何疯狂,也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三天后,当刘弥的五千骑兵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东阿战场附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烈的景象。
五千骑兵的动作实在太大,铁蹄踏在地上,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仿佛天边涌来了一片黄色的沙暴。
东阿城墙上,程昱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双眼布满血丝。
当他看到远处那漫天飞扬的尘埃时,心中猛地一沉。
他第一反应就是——黄巾军的援兵到了!
他看着城外那万余名还在疯狂攻城的黄巾军,又看了看远方那支正在逼近的庞大骑兵部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
他心凉了半截。
黄巾贼本就人多势众,如今又来了援兵,而且还是骑兵!
这让他连城破后组织突围逃生的机会都变得渺茫。
他心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我程昱,今日便要命丧于此?
东阿百姓,也要随我一同赴死吗?”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支骑兵部队并没有趁机加入战团,而是在距离战场数里之外的一处小土坡后停了下来,似乎在原地休整。
马匹的嘶鸣声和金属的碰撞声隐约传来,却不见任何异动。
程昱心中起了疑惑。
这是什么战术?
围城打援?
可城外根本没有援军。
他想了想,又觉得合理。
骑兵是用来野战的,攻城纯属浪费,就连黄巾军那些没脑子的指挥官,应该也不会让宝贵的骑兵去爬城墙。
但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烟尘,脑中飞速分析着各种可能。
半个时辰过后,那支骑兵终于再次动了起来。
在陈到的指挥下,五千骑兵迅速展开,列成一个标准的冲锋阵型——一个由数百名重甲骑兵组成的锐利楔形阵位于最前端,后面是数千名轻骑兵,两翼则各有数百骑稍稍分开,呈张开的雁翼之形。
刀枪如林,寒光闪闪,直指黄巾军的后方大营。
城墙上,程昱看得更加真切了。
他看到那支骑兵的军旗在风中飘扬,上面赫然绣着两个大字——“刘”,旁边还有一面小旗,上书“平南将军”。
“刘?平南将军?”
程昱更加困惑了。
天下姓刘的将军不少,可何时冒出个“平南将军”?
而且,这支部队的军制、装备,看起来也不像是黄巾军。
黄巾军哪来这么整齐划一的铁甲和制式兵器?
他更加坚信,这一定是黄巾军收编的某支官军叛军,或者是哪路诸侯与黄巾勾结的部队。
他心中冷笑一声:“哼,不过是些见风使舵的鼠辈,待我城破,若能侥幸不死,必亲手诛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冲锋!”
随着陈到一声令下,五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雷鸣般的呼啸,狠狠地撞进了黄巾军的后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