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和他的判断，连同素察的报告，一并呈送给陈默，并附上了自己的建议：“目标威胁已无法通过信息误导消除。请求授权，执行物理清除程序。”

陈默的回应，在几个小时后传来，依旧是那冰冷平稳的声线，但内容却带着深思熟虑后的残酷：

“威胁确认。处理原则：必须彻底、永久消除其调查能力。但方式，需谨慎。”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记者身份敏感，尤其是在墨西哥。明显针对记者的谋杀，会像黑夜中的灯塔，吸引不必要的、过度的关注，包括国际媒体、人权组织，甚至可能促使美国政府以此为借口，加大介入力度。”

他给出了明确的指令：“制造‘意外’，或者，将其死亡引导至与我们无关的、合理的‘背景原因’上。最好是……cartel风格的仇杀。让她的死，成为瓜达拉哈拉黑暗混乱的又一个注脚，而非指向我们的箭头。具体方案，由你制定，‘幽灵’配合执行。确保干净，不留痕迹。”

命令清晰而冷酷。不是简单的杀死，而是要精心策划一场“完美犯罪”，将谋杀伪装成这个暴力国度里又一桩“寻常”的悲剧。

“毒蛇”切断与陈默的通讯，立刻联系了“幽灵”。

“那个记者，伊莎贝拉·门多萨，不能再留了。”“毒蛇”开门见山，“老板的命令：处理掉她，但要看起来像cartel干的，或者是一场意外。你有什么想法？”

“幽灵”在通讯另一端沉默了片刻。处理一个记者，对他来说并不比处理一个cartel枪手更复杂，但伪装的要求增加了难度。“我明白了。”他最终回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最近在调查我们，也得罪过不少人。罗德里戈残部，或者‘长老’那边，都有动机。交给我来设计，需要一些时间来布置，确保万无一失。”

“尽快。”“毒蛇”强调，“在她写出下一篇报道之前。”

一场针对伊莎贝拉·门多萨的、精心伪装的死亡判决，已经由隐藏在万里之外的阴影帝王下达，并由他在拉丁美洲的爪牙开始策划。而对此一无所知的伊莎贝拉，此刻正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整理着最新的发现，准备开始撰写她那篇可能永远也无法完成的、足以震动世界的报道初稿。

她只知道自己在接近一个可怕的真相，却不知道，真相的重量，有时足以压垮追寻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