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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她的“绾云轩”里,来谈论胭脂水粉的夫人小姐们,话语间也多了几分对时局的担忧和打听。她谨记孟云卿的嘱咐,不多听,不多问,但将一些特别异常或反复出现的担忧记在心里。同时,她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皇嫂和兄长安排的计划能够顺利。
筹码在暗中交换,暗火在边境燃起,收网的绳索已经套上,多重的危机如同厚重的乌云,笼罩在汴京和北疆的上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时刻,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边境冲突的硝烟尚未散尽,汴京的夜晚已笼罩在行动前的肃杀之中。赵小川的“多线程决策”进入了最紧张的并行执行阶段,每一处细节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雷霆即将劈向私会的暗室,而边境的惊弓之鸟,又将如何影响这场精心策划的收网?
两日后的夜晚,月隐星稀。汴京城西那处僻静的宅院“听松轩”内,却是灯火通明,丝竹隐隐。寿王赵俣与辽使副使萧兀纳分宾主落座,案几上摆着“碧鲜坊”特供的琥珀色葡萄酒和几样精致的北地茶点。墙上挂着几幅古画,厅中焚着清雅的檀香,看似一场风雅的私人聚会。
寿王举止从容,谈笑风生,绝口不提敏感政事,只论书画、品酒、偶尔提及些汴京趣闻。萧兀纳则显得略有心事,他午后已从官方和非官方渠道,隐约听闻了北疆发生冲突的消息,虽然细节不明,但足以让他心神不宁,对此次会面原本的期待打了折扣,更多的是警惕和观察。
“……此酒乃用西域之法酿造,经‘碧鲜坊’老师傅用我汴京西山之冰镇过,别有一番风味。萧副使请。”寿王举杯示意。
萧兀纳勉强一笑,举杯应和,心思却不在酒上。他注意到,侍奉的除了寿王府的几名心腹内侍,还有两名身着素雅服饰、低眉顺目的侍女,手法娴熟地温酒布菜,应是“碧鲜坊”派来专司伺候此宴的人。一切似乎并无异常。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听松轩”外围,早已被孟云卿与殿前司布下的天罗地网无声笼罩。超过两百名精锐的皇城司逻卒和殿前司禁军,身着便服或夜行衣,占据了所有街口、屋顶、围墙暗处。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只待一声令下。
孟云卿本人并未亲临现场,而是在附近一处隐秘的指挥点坐镇,与亲临前线的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保持紧密联系。她的面前摊开着宅院的详细平面图和人员布防图,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名己方伏兵。
“目标均已进入预定位置。‘碧鲜坊’的送酒食车辆已检查,除酒菜外,未发现明显异常物品。但车内搜出此物。”一名负责外围搜查的皇城司干事呈上一物——是一个不起眼的、用来垫酒坛的旧蒲团,但内衬的麻布上,用极淡的、近乎无色的汁液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速送回去,让懂密写的人查验!”孟云卿心中一凛,这很可能是一种更隐秘的传递信息方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挥点内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在等待最佳的行动时机——既要让里面的“密谈”进行到一定程度,获得更多证据,又要防止他们突然结束或察觉异常。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至,送来赵小川的紧急口谕:“北疆冲突消息已通过正式渠道告知辽国正使,彼等反应惊惶。可动手!”
时机到了!孟云卿眼中寒光一闪,对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点了点头。
“行动!”命令通过手势和低沉的呼哨声迅速传递。
几乎在同一瞬间,“听松轩”紧闭的大门被数名巨斧力士轰然撞开!与此同时,四周墙头、屋顶冒出无数黑影,强弓劲弩对准了院内每一个角落!
“奉旨巡查!所有人等,原地不动!违者格杀勿论!”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身披重甲,手持令箭,大步踏入,声若洪钟!
厅内,丝竹骤停。寿王赵俣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又强自镇定,怒喝道:“放肆!何方狂徒,敢擅闯本王私邸?!可知本王在此宴请辽国贵使!”
萧兀纳也是大惊失色,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中了圈套,下意识地去摸腰间(虽然并未携带武器),他身边的几名辽国护卫也立刻做出戒备姿态。
“王爷恕罪,末将奉皇命,缉拿私通外番、图谋不轨之要犯!”副都指挥使毫不退让,一挥手,“拿下!仔细搜查,一纸一木皆不可放过!”
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涌上,将寿王、萧兀纳及其各自随从分别控制。那两名“碧鲜坊”的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也被一并拘押。
“你们……你们这是诬陷!本王要见陛下!我要见太后!”寿王挣扎着,嘶声喊道,但声音中已透出慌乱。
萧兀纳则相对冷静,用契丹语快速对身边护卫说了几句,然后昂首用生硬的汉语道:“我乃大辽副使!尔等无礼扣押,破坏邦交,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是否诬陷,是否破坏邦交,自有公论!”副都指挥使冷然道,“还请王爷、副使稍安勿躁。搜!”
搜查迅速而彻底。很快,在寿王座位旁边的暗格里,搜出了几封未及销毁的信件,内容涉及对朝政的抱怨、对狄咏的攻讦,甚至有一些模糊的、关于东南盐案“内情”的暗示。在萧兀纳随身的锦囊中,发现了记录与汪掌柜等宋人私下接触的密语笔记。而最关键的物证,是在那两名“碧鲜坊”侍女身上搜出的、与之前垫酒坛蒲团上符号对应的密码条,以及从“碧鲜坊”送来的一个特制酒壶夹层中,起出的几页写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