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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瞄准‘x’区域深层!重点搜寻天然盐卤渗出点或硫磺结晶!那下面…必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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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码头,漕帮总舵。
三当家“翻江鲤”雷彪烦躁地灌下一碗烈酒,粗瓷碗重重顿在桌上。心腹手下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寿王府…运病畜…” 雷彪抹了一把络腮胡上的酒渍,眼神阴鸷,“妈的,这趟浑水越来越深了!‘泥鳅黄’那条船查得怎么样?”
“回三爷,” 心腹压低声音,“‘泥鳅黄’咬死了就见过那一次,对方亮的是寿王府外院采办管事‘刘黑塔’的牌子!至于运病畜想干啥,他真不知情。不过…小的暗中查了刘黑塔这几日在漕河上的动静,发现点蹊跷。”
“说!”
“刘黑塔名下,有一条不起眼的乌篷货船,挂靠在‘顺风’船行。这条船最近跑得很勤,专走汴河下游至陈留、雍丘这一段。但装的货…很奇怪!” 心腹眼中闪着精光,“据码头力夫说,每次卸货,都是些沉重的、封得严严实实的木箱,直接装上寿王府派来的马车拉走,神神秘秘。可装船时…却有人看见,往船舱里搬的,除了粮食布匹,还有…还有成捆的盐引!”
“盐引?!” 雷彪的瞳孔骤然收缩。盐引乃朝廷专控之物,是合法贩盐的凭证,本身价值不菲,更是盐利流转的核心!寿王府的人,用船偷偷运送盐引?这不合规矩!更透着邪性!
“是!小的买通了‘顺风’船行一个账房,” 心腹声音更低,“偷瞄了一眼那条船的货单副本。上面写的都是寻常杂货,但其中一项‘特制防水封箱二十件’,重量却对不上!而且…那账房说,每次这条船卸货后,刘黑塔都会亲自去船行对账,然后…然后船行的东家当晚准保要去一趟‘宝源柜坊’(寿王府暗中控制的钱庄)!”
雷彪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盐引…神秘木箱…对不上的重量…宝源柜坊…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寿王府在利用漕运渠道,秘密转移、洗白巨额盐引相关的黑钱!甚至…那些木箱里装的,可能就是见不得光的盐引本身!而他们冒险运送病畜,会不会是想…污染某个重要的盐仓或水源,制造更大的混乱,趁机浑水摸鱼?!
“妈的!玩得够大!” 雷彪眼中凶光闪烁。漕帮靠水吃饭,最恨的就是坏水的人!寿王府这手,是在断所有漕河人的活路!
“三爷,咱们怎么办?捅出去?”
“捅出去?拿什么捅?凭一个账房的偷瞄?寿王府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们!” 雷彪啐了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决断,“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去!给我盯死那条乌篷船!下次它再动,摸清它卸货的具体地点和接头人!特别是…那些‘防水封箱’的去向!老子倒要看看,这盐引背后,藏着什么惊天毒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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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坑深处,隔离墙后。
空气灼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与怪异的硫磺气息。封堵的沙袋巨木已被移开,露出后面一片狼藉的炼狱景象。岩壁被猛火油烧得漆黑皲裂,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烬与五颜六色的毒物残渣,几具焦黑的尸体蜷缩在角落,早已不成人形。
顾千帆不顾手臂伤势,亲自带队在灰烬与残骸中搜寻。他牢记着孟云卿传来的“地火图”推测,将搜索重点放在赵言刻痕箭头所指的“x”区域深层岩壁。
“大人!这里有发现!” 一名“獠牙”队员用铁锹撬开一块松动的焦黑岩板,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缝隙!一股更加浓烈、带着咸腥和硫磺味道的潮湿气息,从缝隙中扑面而来!
顾千帆精神一振!他接过火把,毫不犹豫地率先钻入缝隙。缝隙内湿热异常,石壁湿滑,向下延伸十余丈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不算太大的地下洞窟。洞窟顶部垂挂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地面坑洼不平,蓄积着浑浊的浅水。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约摸澡盆大小的石臼,臼内蓄满了一种浑浊的、泛着黄绿色光泽的粘稠液体,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浓烈的咸腥与硫磺混合的、令人作呕的“甜苦”气味!石臼边缘,凝结着一圈圈黄白色的盐霜!
“盐卤池!” 顾千帆瞬间确认!这正是孟云卿推测的天然盐卤渗出点!也是熬炼剧毒的理想媒介源!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在盐卤池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未被完全焚毁的器物残骸:半截碎裂的陶制导管(显然曾用于导引盐卤)、几块耐火的坩埚碎片、还有…一小堆用油布包裹、侥幸未被火焰波及的…纸张!
顾千帆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挑开油布。里面是几本被水汽浸润、边缘卷曲的账簿和数张折叠的厚桑皮纸。他迅速翻开最上面一本账簿。
账簿用的是常见的“四柱清册”格式(旧管、新收、开除、实在),但记录的内容却触目惊心:
> **“癸卯年三月盐引流水密账”**
> * **旧管:** 甲字盐引(淮南路) 壹万叁仟引(每引折盐300斤)
> * **新收:**
> > 初五,收寿王府外库“刘”交来,丙字盐引(解州池) 捌仟引。
> > 十八,收“柜坊宝源”兑付,现银 柒万贰仟贯(注:甲字引市价贴水三成)。
> > …
> * **开除:**
> > 初十,付“船行顺风”,运杂货资费并“特箱”押运费,银 壹仟伍佰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