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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尤其是那些名字赫然在列的官员,早已面无人色,体若筛糠,若非同僚搀扶,几乎要瘫倒在地。
赵小川高坐御座,玄衣如墨,目光如寒冰利刃,缓缓扫过殿中群臣。他没有咆哮,没有怒斥,但那无声的压力,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令人窒息。他手中,把玩着几颗从赵言散落算盘上捡回的乌木算珠,珠子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发出轻微却清晰的碰撞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诸位爱卿,”赵小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朕的‘清风行动’,这就是‘绩效算盘’算出来的第一笔大账!陈琳,‘金蟾’,三朝老奴,内廷总管,藏得够深吧?攒的‘本钱’够厚吧?可惜啊,”他指尖的算珠猛地一顿,“在复式记账的借贷平衡面前,在层层剥茧的绩效追踪面前,再厚的壳,也得给朕扒下来!”
他拿起御案上一本烙着“秘”字的紫檀册,随意翻开一页:“李尚书,”他目光投向工部尚书李纲(虽被停职,但仍被要求列席),念道,“元佑七年三月,你工部右侍郎之位空缺,吏部拟推举员外郎张谦。陈琳秘录记载,你收受张谦贿银八千两,于御前力荐其‘老成持重’…可有此事?”
李纲如遭雷击,扑通跪倒,老泪纵横,以头抢地:“老臣…老臣糊涂!罪该万死!”
赵小川合上册子,看也不看他:“是不是糊涂,廉访司的‘绩效’约谈会给你算清楚。带下去!”
两名殿前司侍卫上前,将瘫软的李纲拖出大殿。那绝望的哀嚎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心中有鬼的官员心上。
赵小川的目光又扫向另外几个被点名的官员,那几人顿时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纷纷跪倒请罪。
“都看到了?”赵小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绩效看板前,指着上面“寿王赵颢”的名字和那醒目的“高”字证据等级,“陈琳不过是个掌柜!真正的大东家,还在静思苑里,等着朕去给他算总账!工部的火,宫里的炸,咸平的血,瓦舍的匪…这一桩桩,一件件,绩效的源头,都指向他!”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如同龙吟虎啸,响彻大殿:“传旨!即日起,静思苑划为特级监察区!由肃政廉访司(筹)会同皇城司,即刻入驻!对其所有人员、账目、物资、信件往来,进行无死角审计!凡有阻挠者,视为同党!格杀勿论!朕要看看,朕这位好皇叔,这些年‘静思’出来的‘绩效’,到底值几个脑袋!”
雷霆旨意,如同九天罡风,席卷朝堂!无人敢置一词!整个垂拱殿,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算盘珠子在帝王指尖转动的、清脆而冰冷的哒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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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苑,这座名义上用于“静思己过”的皇家别苑,此刻气氛凝重如铁桶。高大的朱漆大门被沉重的铁链锁死,墙头站满了手持强弓劲弩、面无表情的殿前司精锐甲士。皇城司的黑衣番子如同幽灵般在苑内各处通道设卡、巡逻,眼神锐利如鹰隼。
苑内主殿“养性斋”前,临时竖起了一块巨大的、刷着黑漆的木牌:
**【肃政廉访司·寿王府专项审计公示】**
**【审计目标】**:核查寿王赵颢静思苑期间所有用度、人员往来、物资出入!
**【审计方法】**:账目溯源!人员隔离问询!物资盘查!信函查验!
**【今日进度】**:
* 人员控制:完成(苑内所有人员共计一百二十三人,已全部集中管控于西跨院)。
* 账册封存:进行中(已封存账房、书房、卧房等处账册、文书三百余册)。
* 物资清点:待启动。
**【特别提示】**:
* 依据“金蟾案”秘录关联线索,重点核查代号“穿山甲”(周安)人员、及所有涉及“隆昌号”资金物资往来记录!
* 凡提供有效线索者,重赏!凡隐瞒、销毁、抗拒者,严惩!
牌子就立在“养性斋”的必经之路上,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向斋内之人的心窝。
养性斋内,寿王赵颢端坐在主位之上,依旧是一副淡然儒雅的模样,手中捧着一卷书,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端着书卷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书页半晌未曾翻动一页。他面前站着几个心腹幕僚和管事,个个面如土色,惶惶不安。
“王爷…皇城司的人把周管事带走了!说是…说是要重点问询‘穿山甲’…”一个幕僚声音发颤。
“王爷,咱们库房里的几箱账本也被封了…还有您书案暗格里的那些私信…”另一个管事带着哭腔。
“慌什么!”寿王猛地放下书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本王在此静思己过,奉旨闭门,账目往来清清白白,何惧审计?至于陈琳那老狗攀咬…哼,疯犬之言,岂能作数?”他强作镇定,目光扫过众人,“都给我稳住!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本王的命令,一个字也不许多说!”
然而,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惊惶和怨毒,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他没想到,陈琳这个老狐狸,竟然栽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更没想到,赵煦那小儿的“绩效算盘”和那该死的“复式记账”,竟真能挖出那些深埋地下的根须!他精心布置的退路,他蛰伏等待的时机,似乎正被这狂风暴雨般的“审计风暴”一点点撕碎!
“赵煦…”寿王心中咬牙切齿,“你想算账?好!本王就看看,你这把算盘,算不算得清这皇位更迭的血账!算不算得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