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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冰渣混合着白色的、带着浓郁异香的寒雾,如同怒涛般冲入偏厅!
寒雾所过之处,那诡异幽蓝、灼热无比的火焰,竟然如同遇到克星一般,发出“滋滋”的哀鸣,火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刺鼻的硫磺毒烟也被这凛冽的寒雾和异香迅速中和、驱散!灼热的空气温度骤降!
林绾绾的身影出现在破开的门口!她发髻微乱,鹅黄宫装上沾着些许尘土,但那双杏眼中燃烧的怒火比任何火焰都要炽烈!她左手握着一个空了的、绣着银色冰蟾图案的锦囊(显然刚才的“冰爆”就是此物之功),右手则已从腰间扯下了那个绣着狰狞赤蝎的锦囊!
“言郎!顾先生!你们怎么样?!” 林绾绾一眼就锁定了浓烟寒雾中呛咳的赵言和正奋力从火堆边缘抢出几本账册的孟云卿。
“绾绾!” 赵言看到救星,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我没事!” 孟云卿抱着几本边缘焦黑的账册,迅速退到寒雾笼罩的安全区域,虽然有些狼狈,但并未受伤。那诡异的幽蓝火焰被林绾绾的“冰蟾寒魄散”暂时压制,开辟出了一条生命通道。
“救人!灭火!” 林绾绾对身后涌进来的皇城司番子下令。番子们立刻冲入,一部分扑打残余火焰,一部分搀扶救助被浓烟熏呛倒地的书吏和受伤的同伴。
林绾绾则快步走到赵言身边,一把将他拽起来,上下打量:“伤着没?”
“没…没有…” 赵言惊魂未定,紧紧抱着他的算盘,“就是…就是吓死我了…”
“没出息!” 林绾绾瞪了他一眼,目光随即落在他怀中那把朴实的小算盘上,杏眼突然一亮,“咦?你这算盘…有点意思!”
只见赵言怀里那把被井水泡过、又被他在慌乱中死死抱住的算盘,此刻在寒雾和残余火光映照下,算盘框的木质纹理中,竟隐隐透出一种极其微弱的、温润的玉色光泽!尤其是算盘梁的位置,那原本深色的硬木,此刻竟浮现出几道极其玄奥、如同天然生成的淡金色纹路!
“这…这是?” 赵言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算盘有这种变化。
“先别管这个!” 林绾绾压下心头惊异,现在不是研究算盘的时候。她目光扫向偏厅中央,那些堆积如山、被火焰吞噬了大半、又被孟云卿抢救出一小部分的账册,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怒火。对手这一把火,烧掉的是无数心血,更是至关重要的证据!
“王妃娘娘!火源在地下!有地道!” 一个在探查地面破口的番子大声报告,“火油和引火物都是从下面喷上来的!地道口已经被落下的砖石堵死了!”
“地道?” 林绾绾眼中寒光一闪,“给我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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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被彻底扑灭,残留的毒烟也被林绾绾后续撒出的另一种淡绿色粉末(解毒散)中和。偏厅内一片狼藉,焦黑处处,水渍混合着灰烬和冰渣,空气中弥漫着复杂刺鼻的味道。受伤的人员已被紧急抬出救治,所幸无人死亡,但多人被浓烟熏呛和轻度烧伤。
孟云卿看着抢救出来的寥寥几本边缘焦黑的账册,又看着厅中大片化为灰烬的账册小山,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沉痛和愤怒。范仲平也被惊动赶来,看着这惨状,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贼子!丧心病狂!国之蠹贼啊!”
赵小川在接到急报后也火速赶到。他看着眼前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偏厅,看着孟云卿和范仲平脸上的疲惫与愤怒,看着角落被熏得小脸发黑、依旧紧紧抱着那把发着微光的算盘的赵言,再听着顾千帆关于“地趟火”、“地道袭击”的汇报,一股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查!给朕掘地三尺!挖通那条地道!查清‘地趟门’和‘穿山甲’的底细!凡与之有牵连者,杀无赦!” 赵小川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在焦糊的空气中回荡。这已不是简单的阻挠,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陛下,”顾千帆单膝跪地,脸色铁青,“地道已被爆破自毁,挖掘困难。袭击者显然计划周密,手脚极其干净。目前…暂无直接线索指向幕后主使。”
“没有线索?”赵小川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绾绾身上,“弟妹,你最先赶到现场,可有发现?”
林绾绾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个已经空了的绣着银色冰蟾的锦囊:“皇兄,贼子用的‘地趟火’歹毒异常,火焰幽蓝,温度极高,且有剧毒浓烟。若非臣妾恰好带着克制其火毒的‘冰蟾寒魄散’,后果不堪设想。”她又拿出那个赤蝎锦囊,“本想用‘赤蝎焚心散’招呼那些钻地老鼠,可惜他们溜得太快,没赶上。”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赵言怀中的算盘:“不过…言郎这把算盘,在井水浸泡和刚才的混乱之后,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赵言怀中的算盘上。在火把的照耀下,那算盘框木料中透出的温润玉色和算盘梁上浮现的淡金色玄奥纹路更加清晰可见!这绝非寻常之物!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小川也感到惊异。这把算盘是赵言幼时一个云游老道所赠,一直当作普通玩物,从未有过异状。
“臣妾也不知。”林绾绾摇头,“但此物材质绝非凡品,水火不侵(井水泡过,大火中也未损毁),此刻显异,或许…与那‘金蟾’密图有关?”她想起了在隆昌号井中找到的那张绘有金蟾印记的皮卷。
赵言连忙将算盘小心翼翼地捧到赵小川面前。赵小川接过,入手温润微沉,木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