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泡下，发出腥臭的味道。

东条机英坐在暖阁中侧，开着小窗，整个人半倚在窗边，手里捧着一个手炉，望着窗外的景色，止不住的失神。

门外的长廊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门户被人拉开，一名东条家的武士便跪伏在了门外。

“怎么了？”东条机英微微挑眉，却并未回头去看。

“ 殿下出事了！”那名武士卑微地说。

“哦！”东条机英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方说的不是什么坏事，而是件喜事，“说来听听！这什么事让你们如此慌张！”

“是岗村家！岗村大人昨夜突然暴毙了！虽然消息得到封锁，但是安插在岗村家的眼线传来消息称岗村大人是被人割掉了头颅！”那武士说。

东条机英眉头稍微挑了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武士，又重新将目光放回到了窗外，身子也往窗外探出了半分。

“这是第几个了？”

“第三个！之前分别是柳生家和北条家！”武士说着微微顿了顿，“现在其他几家的大人内部似乎传出风来，说这件事是我们东条家的人干的！说是您在排除异己，要搞一言堂！”

“哈哈哈！”东条机英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愉悦，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伸手从窗边的小几上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岗村那个老家伙……终究是没逃过这一劫啊。”东条机英放下茶杯，指尖在手炉上轻轻敲击着，“你说，他们觉得是我做的？”

武士的头垂得更低，“是……几家大人已经在暗中联络，据说要在明日的长老会议上发难。”

“有趣。”东条机英缓缓起身，和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细微的痕迹，徐步走到武士身前，俯视着对方颤抖的脊背，“那你觉得，是我做的吗？”

武士的额头渗出冷汗，不敢回答。

“抬起头来。”东条机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武士战战兢兢地抬头，对上东条机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去告诉那些老不死的，”东条机英微微一笑，“明日的长老会议，我会亲自出席。至于岗村家的丧事……派人送一份厚礼去，就以我个人的名义。”

“是，是！”武士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下。

待武士的脚步声远去，东条机英缓缓走回窗边。庭院中的积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枯黄的土地，东条机英凝视着那些暗沉的颜色，仿佛能看见渗入泥土中的血迹。

“这几位也真是够了！从小到大警告人的把戏都不换个样吗！往我身上泼脏水，拉我下台，也亏得他们这么卖力！”东条机英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那几位都已经替我做了，那我就认了呗！送上门的我都不要，那我就大不识趣了！守龙丸！”

“殿下！”

屏风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需要属下去做些什么吗？”

“联系一下贝骁！”东条机英头也不回，“我现在的利国那边的事儿还是比较好奇的，让他火速回一些消息，让我解解闷儿。”

“是！”

东条机英将手伸出窗外，用气运形成一股强劲的吸力，摄来一滴从屋檐滴落的水珠，看着它在掌心碎裂。

“京都的雪就像是人心一样，终究是留不住啊！哈哈！有趣！无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