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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恕的标准和要求,两位先贤皆未予以准确阐述,然臣博览百家之书,于贾长沙的著作之中看到了一个解释:恕者,以己量人而已……”
“以臣看来,这大约是比较接近孔孟观点的解释了……”
他看着刘进,又看着那文斌、陈盛,笑着道:“恕者以己……”他指着自己,然后又指着文斌、陈盛道:“量人……”
“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两位做到了吗?”张越笑着道:“若两位没有做到,何求于我之恕?岂非本末倒转,令阴阳失衡,大义颠倒,长此以往,国之不国也!”
“如子贡赎人,不取其金,孔子哀而叹:赐失之矣,自今以往,鲁之不赎人矣!取其金则不损其行,不取其金则不赎人矣,而子路拯溺得牛,孔子乐而赞之:鲁人必拯溺者矣!”
“臣虽非儒生,亦素以为善!”
不得不说,孔子和孟子就是个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往里面塞。
别说什么在后世被扭曲的不成样子的所谓‘以德报怨’了。
单单就是仁恕和宽恕这两个词语,早就被后世腐儒和犬儒们玩坏了。
对敌人讲什么宽恕、仁恕呢?
对外人讲什么仁义道德呢?
若孔子真的有灵魂存在,恐怕他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
若他真的有知,恐怕早已经从坟墓里爬出来,将他的那些不肖子孙全部怼死在墙上了。
要知道,孔夫子和最初的儒家,嘴炮归嘴炮。
但他们可是正儿百家的愤青啊!
最初的中国朴素的诸夏民族主义,就是在孔子和他的门徒之中出现的。
华夷之辨和天下观,也是儒生们最初提出和提倡的。
哪怕是现在,公羊学派和一部分的思孟学派、谷梁学派的儒生,也依然秉持了这些观念。
最多就是认知不同,立场不同罢了。
张越继续说道:“至于不计前嫌,固为君子之行,然则……”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问道:“不计前嫌,典出齐恒公之用管夷吾!”
“恒公于管夷吾不计前嫌,重用而信之,乃因管夷吾胸有天下之韬略,能佐恒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是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夏之将倾,功及万世的大贤才!”
“臣尝读《谷梁春秋》,闻谷梁子曰:齐人者,齐侯也。其曰人,何也?爱齐侯乎山戎也。其爱之何也?桓内无因国,外无从诸侯,而越千里之险北伐山戎,危之也。则非之乎?善之也。”
这一刻张越化身为学霸,对于各种典故,闭着眼睛信手拈来:“而公羊春秋亦赞曰:南夷北狄交,中国不绝如线,桓公攘夷狄而救中国!”
“故恒公不计前嫌,春秋大之,青史大之!”
“可是……”张越笑了:“眼前两人,何德何能,可以让吾‘不计前嫌’乎?”
“假令其佐一国,放其治,五年而观之,可能令百姓安居乐业,可能令国家风调雨顺?”张越轻声问着,又自顾自的答道:“不能!”
“假令其治一郡,其能令境内盗匪绝境,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不能!”
“令其治一县,可能令民安生,约束豪强,教化士民,教训士卒?”
“不能!”
“纵令其治一亭,其可能令百姓富足安乐,民皆温饱,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还是不能!”
“既然如此,我岂敢对彼等‘宽恕’、‘不计前嫌’?如此岂非亵渎先贤伤人伦之道,坏社稷之法,乱先帝之制,令纲常离乱,国无宁日?”
张越一口气说完,然后横着眼睛,看着众人,问道:“公等以为如何?”
众人哑口无言。
在今天以前,没有人能想到,张越居然连《谷梁春秋》也有涉猎,也熟悉无比,对于谷梁春秋的了解,居然也达到了这样的深度!
这简直不是人!
是大魔王!
人人瞠目结舌,就连自以为对张越已经很了解的刘进,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张越,仿佛是第一次认识。
“张爱卿什么时候连《谷梁春秋》的造诣也到了这个地步了?”刘进在心里暗想。
讲老实话,张越所摘的谷梁春秋的话,其实很多人都读过,但是能像张越这样信手拈来,还不假思索的将这个理论和公羊学派的理念黏合在一起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所以,才会如此震撼。
不止是他们,连在殿门口,刚刚走到此地的江升,也是呼吸急促,难以自抑。
在今天以前,还从未有人尝试过,将《公羊春秋》和《谷梁春秋》的理念糅合起来表述。
这个侍中官是第一个,至少在江升的认知中是如此。
前所未有的震撼感袭上心头,让这个谷梁学派的巨头如遭雷击。
连江升都是如此,其他人就更不堪了!
若这是一个网络游戏,张越必然能看到,在面板上一片片的鲜红的数字飘起来。
全是碾压伤害!
第三百一十二节公无渡河(1)
张越望着众人,他早就打算找个机会,开始自己的学阀之旅了。
掌握经典和经义的解释权,这是很重要和很关键的事情!
而要得到这个力量,他就不仅仅需要公羊学派的合作和协力,还要打服谷梁学派、压服毛诗、齐诗、韩诗,让思孟学派低头。
这无疑是一个艰难而困难之事。
旁的不说,自孟子之后,儒家各自为政,相互为敌,已经几百年了。
各家学说,不说南辕北辙,但自相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