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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占地不下百余亩。
如果放在大楚,那绝对是皇家寺庙的存在。
他曾听说,京城也有家道观,
名字好像也叫青云!
庙宇内,很多殿廊还在,有的很完整,但大多都被毁损了。
地面上,
杂草丛生,砖碎瓦裂,刚才的一阵雨,纵横的青苔大口啜饮着雨露,仿佛听到它们如饥如渴的声响。
偶尔,
还能看到不知名的小生灵,倏忽一下,从视线中出现,又消失不见。
院墙上,廊壁上,都能见到遒劲有力的题字。
从那书法的功底,可见题字之人绝非寻常香客,或是达官显贵,
抑或精于挥毫泼墨的大家。
步道最后正中的大雄宝殿,保存得还算完整。
殿前,是盛放香火的香炉,青铜制成,完好无缺,里面香灰满满当当,
快要从炉顶溢出。
庙宇虽然残破,但邻近的百姓香客依然虔诚,会在需要的时候燃上三炷香,诉说万千心事。
世人都说,
一帆风顺时,人们不会烧香拜佛,只有遇到困厄,彷徨无计时,才会找佛祖菩萨指点迷津。
佛祖菩萨能指点迷津吗?
能普度天下苍生吗?
能解救尘世的疾苦吗?
如果能,为何自己栖身的所在,也会沦落至此?
乌蒙果真讲义气,够朋友,刚才遭遇袭击,差点丢了性命,照样没有忘记芒代的嘱托,
可惜,找不到请香的所在。
他左右逡巡,一无所获,不住的埋怨芒代骗他。
但是,
南云秋相信,芒代不会信口开河,这里一定有请香的地方,满满的香炉就是明证。
果然,
从大雄宝殿里走出来一位僧人,年纪很大了,步履蹒跚,老态龙钟,但是精神矍铄得很。
没人看见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显得很神秘,很深邃。
但是,
老僧脸上的虔诚和淡定,给了大伙无穷的安慰和舒缓。
“各位施主,如要进香,请先到大雄宝殿稍坐,容老衲献茶。”
“有劳师傅了。”
南云秋眼珠滴溜溜乱转,
从这位老僧身上,他没发现任何端倪,人家的确是寺里的僧人,与庙宇同在。
他瞥向乌蒙和幼蓉,
又点点头,示意这个僧人是正宗的出家人,没什么破绽。
这下,
大伙消除了戒备,神情肃穆的跟着老僧前进,脚步声踢踢踏踏,带着回响,越发显得整个环境的沉寂,无声。
走着走着,
南云秋隐约听见,有些不同寻常的杂音,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像匆匆的步履声,抑或是舞刀弄枪的金戈声。
在幽深静谧的庙宇里,扣人心弦,
显得格格不入。
作为整座寺院的核心建筑,同时也是僧众修持之地,大雄宝殿蔚为壮观,中间供奉的是释迦牟尼的佛像。
从基座的规模,金身的形态,还有梁木的布局,可以想象得出,
寺庙鼎盛时该有何等的威仪。
遗憾的是,
几十年的岁月洗礼,万余个日日夜夜的自然侵蚀,往昔恢弘的金身上,沾染了灰尘,梁木的图案处,犹能见到摇动的蛛网。
甚至,
在中间的主梁上,还有燕子筑成的巢穴。
衰败至此,令人唏嘘。
老僧献茶完毕,态度恭谨,侃侃而谈,
或许是平日里太郁闷,太孤独,见到南云秋这些面相不凡的香客,他不敢怠慢,也有大献殷勤的想法,希望能多点香火钱。
“敢问师傅怎么称呼?”
“老衲法号能持。”
南云秋忧切道:“能持师傅,我等久闻青云寺大名,今日特地迂曲过来瞻仰,为何贵寺寥落如此呀?”
“唉,此事说来话长。
老衲当时还是个小沙弥,在辽东一带化斋结缘,等回到寺院后才发现,
大批官兵包围了寺院,
逢人就杀,见像就烧,烧杀抢掠了整整三天,僧众死伤者十之八九,余者皆遁迹山野,再不敢现出踪迹。”
乌蒙诧异道:
“我女真信奉萨满,但是并不排斥佛教,寺庙可正常开山,接受信教百姓,没听说过烧杀抢掠。”
“这位施主有所不知,烧杀劫掠的并非女真王庭,而是大金末主殇帝。
是他亲自下旨,活生生焚毁了我佛山门。
哼哼,
他对我佛不敬,自个儿也不得善终,国破人亡,宗庙化为平地,肉身沦为齑粉。”
老僧说起这些,想起了当初的点点滴滴,
原本慈祥的胖脸庞上,生出恶毒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