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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老油子的哲学(2/3)

沧桑之情  | 作者:江海卫兵|  2026-02-10 15:59: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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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脊背上剐过。

“行!你小子,有种!”王德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响,刺耳而充满威胁,“不识抬举是吧?好!好得很!”他指着夏侯北,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规矩!你清高!那你就守着你的规矩好好干!这仓库里的活儿,清闲不了!尤其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恶意的快感,“那大冷天,后半夜的哨位,风跟刀子似的,最适合你这种‘精神头足’的模范标兵站了!好好守着吧!守着你那身正气,可千万别打瞌睡!”

狠话撂下,王德柱不再停留,带着一身未散的烟味和怨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仓库门口。沉重的铁门被他用力拉开,又“哐当”一声狠狠甩上,巨大的声响在仓库里回荡了很久,震得椽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也彻底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声响和光线。仓库里重新陷入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昏暗和死寂,只有夏侯北粗重的呼吸和搬运箱子的摩擦声,显得格外清晰而孤独。

---

王德柱的“预言”,像一道无声的指令,迅速而精准地在夏侯北身上应验了。

那份贴在连部公告栏上的哨位排班表,仿佛成了王德柱手中无形的提线木偶绳。夏侯北的名字,如同被钉死在了最苦、最累、最无人问津的时段和岗位上。尤其是那凌晨两点到四点、被老兵们私下称为“鬼见愁”的后夜岗哨,几乎成了他的专属标签。

深秋的夜,寒气已如跗骨之蛆。营区地处风口,夜风裹挟着北方旷野特有的干燥和刺骨,如同无数冰冷的钢针,穿透单薄的冬常服,肆无忌惮地钻进骨头缝里。哨位设在营区西北角一处空旷的制高点,视野开阔,也意味着毫无遮挡。一盏昏黄的老旧探照灯在头顶有气无力地亮着,非但驱不散浓稠的黑暗,反而将哨兵的身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拉得细长、扭曲,更添几分孤寂。

夏侯北穿着厚实的冬常服,外面套着棉大衣,但依旧无法完全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意。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紧握着冰冷的钢枪,站在哨位上。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耳朵早已冻得麻木,失去了知觉。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大团浓重的白雾,瞬间被寒风撕碎、卷走。脚下冰冷的水泥地,寒气透过厚重的军靴鞋底,一丝丝向上侵蚀着脚掌和小腿,带来一种钻心的麻木和刺痛。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警觉和标准的军姿。因为王德柱那张阴沉的脸,或者他那些“哥们儿”,随时可能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任何一个黑暗的角落,用挑剔而恶意的目光审视着他,等待着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松懈——一个不经意的跺脚取暖,一个因疲惫而微微晃动的身体,一个因寒冷而缩起的脖子——都可能成为他们借题发挥、向上报告“哨兵失职”的把柄。这种无形的压力,比寒风更刺骨,比孤独更噬人。

白天,仓库里那些最脏、最累的活儿,也总是“恰巧”落在夏侯北头上。搬运沉重的弹药箱,清理积满污垢的下水道,擦拭蒙尘多年、布满蛛网的仓库顶棚……汗水浸透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混合着灰尘和油污,在皮肤上凝结成一层黏腻的盐霜,散发着酸馊的气味。他沉默地干着,动作依旧一丝不苟,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线,泄露着身体承受的极限和内心的隐忍。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孤立。休息时间,原本围在一起抽烟、吹牛、打扑克的人群,只要夏侯北一靠近,那热烈的气氛便会瞬间冷却下来,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笑声戛然而止,聊天的声音低了下去,甚至有人会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开。递烟、分享零食这样的战友间最平常的举动,到了夏侯北这里,便成了真空地带。有时在狭窄的过道里迎面遇上,对方会像躲避瘟疫般侧身避开,眼神飘忽,连一句最平常的“吃了没”都吝于出口。夏侯北成了连队里一个透明的、却又被所有人刻意排斥的异类。那种无声的、集体性的冷漠和疏离,像一张无形的、湿冷的蛛网,将他紧紧包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抑感。

只有同乡刘斌,偶尔会在四下无人时,偷偷溜到仓库角落,或者趁夏侯北下哨的间隙,塞给他半包揉得不成样子的廉价香烟,或者一两个偷偷藏起来的、干硬的馒头。

“北哥,你这又是何苦呢?”刘斌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王油子那帮人,在连里盘根错节多少年了?跟他对着干,没好果子吃!听我的,低个头,服个软,哪怕就递包烟过去,‘意思意思’,这事也就过去了!你看我这不就好好的?”刘斌指了指自己相对干净整洁的作训服,脸上带着一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轻松。

夏侯北看着刘斌递过来的烟,那皱巴巴的烟盒像是某种妥协的象征。他沉默了几秒钟,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脚下的尘土里。他没有去接那半包烟,只是抬手,用同样沾满灰尘和油污的袖子,用力擦了擦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粗粝。他抬起头,望向仓库高处那扇布满灰尘、透进微弱天光的小气窗,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摩擦过铁皮:“该咋练就咋练,该咋站就咋站。这苦,我吃得下。”

说完,他不再看刘斌,转身走向仓库深处那堆等待整理的废旧轮胎。留下刘斌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半包烟,看着他汗湿的背影融入仓库的昏暗之中,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死脑筋!”转身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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