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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争论。
讲到小蝌蚪终于找到青蛙妈妈时,张二蛋拿出了那个最大的草编青蛙,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的喜悦:“看!四条腿,宽嘴巴,头顶上鼓着两只大眼睛,披着绿衣裳,唱起歌来‘呱呱呱’!这才是小蝌蚪们千辛万苦要找的妈妈呀!”他学着青蛙叫了两声,引得台下哄堂大笑,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他趁热打铁,抛出最后的互动:“小蝌蚪们终于找到了妈妈,它们心里该多高兴啊!同学们,如果你是那只找到妈妈的小蝌蚪,你会对妈妈说什么?或者,你会怎么庆祝呢?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演一演!”
几个同学兴奋地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起来,课堂充满了活泼的生机。张二蛋看着这一幕,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眼底却闪烁着明亮的光,那是投入和一点小小的成就感。他觉得,孩子们的笑脸和参与,就是他心中课堂最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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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份由草根和热情点燃的生动,并未能在评委席上引起同等的涟漪。
坐在正中的,是县教育局教研室主任,姓孙,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全程眉头微锁,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当张二蛋在台上模仿小蝌蚪游动、孩子们跟着扭动身体时,孙主任的笔尖在评分表“课堂纪律”一栏上重重地点了几下,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他看到扮演鸭妈妈的同学站起来回答时,身体晃动,声音不够“规范”,眉头锁得更紧。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刻板的女校长,是附小的李校长。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紧紧盯着张二蛋的板书。张二蛋的字算不上漂亮,板书设计也相对随意,只是随着讲解在黑板的不同位置写下了几个关键词语:“小蝌蚪”、“找妈妈”、“鸭妈妈(错)”、“鱼妈妈(错)”、“乌龟妈妈(错)”、“青蛙妈妈(对)”。虽然清晰,但远谈不上工整美观。李校长的嘴角向下撇着,微微摇头,手指在评分表“板书设计”和“书写规范”两栏之间来回移动,似乎难以决定该扣多少分才合适。
另一位年轻的教研员,则对张二蛋那些草编的教具频频侧目,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诧异和…隐隐的轻视。在他看来,这种土得掉渣的东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他更关注的是选手是否使用了标准的挂图、规范的课件投影。当张二蛋兴奋地举起那个草编青蛙时,年轻教研员下意识地往椅背上靠了靠,仿佛想避开某种过于“原生态”的气息。
张二蛋沉浸在课堂的节奏里,并未察觉到评委席上无声的暗流。他只觉得那些目光沉甸甸地压在身上,让他后背的汗出得更多了,浆洗过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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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张二蛋充满活力的讲述和孩子们渐入佳境的互动中悄然流逝。当清脆的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时,张二蛋刚好进行到预设的课堂小结环节。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收住话头,额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好了,同学们,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告诉我们,每个小生命都有自己的成长过程,也会遇到挫折和迷茫,但只要不放弃,勇敢地去寻找、去认识,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下课!”
“老师再见!”台下的“学生们”齐声回应,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参与游戏的兴奋余韵。
张二蛋微微鞠躬,收拾起讲台上那几个陪他“奋战”了一节课的草编小动物,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回帆布袋。他走下讲台,脚步有些虚浮,回到选手席坐下,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心脏还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他接过旁边同学递来的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份混杂着释放和不安的灼热。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评委席,只看到一片低头书写的后脑勺和翻动纸张的冷漠侧影。
紧接着上台的,是张二蛋这次比赛最强劲的对手,陈默。陈默穿着一身崭新的、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整个人透着一股严谨到刻板的气息。他稳步走上讲台,步伐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镜片后一双眼睛冷静地扫视全场。
他选择的课题是五年级数学《梯形的面积计算》。没有任何开场白,没有任何调动气氛的尝试。他直接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标准得如同印刷体般的梯形。粉笔敲击黑板的“哒、哒”声在安静的礼堂里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节奏感。
“梯形定义:一组对边平行,另一组对边不平行的四边形。”他的声音平直、毫无起伏,像一台精准的复读机。他一边说,一边用三角板辅助,在梯形内部画出一条高,标注上字母符号(a, b, h)。每一个字母都写得工整、规范,如同教科书上的范例。
“梯形面积公式:S = (a + b) x h ÷ 2。”他清晰地念出公式,用不同颜色的粉笔将公式写在梯形下方最醒目的位置。字迹方正,大小均匀,间距相等,如同印刷。
接下来,便是按部就班的推导。他一步一步地在黑板上演算,逻辑严密,条理清晰得像一篇严谨的数学论文。他详细解释了为什么要将梯形分割成两个三角形或一个平行四边形加一个三角形来推导公式。每一步都逻辑清晰,无可挑剔。他偶尔会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