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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泪水更加汹涌,内心充满了巨大的混乱、一种被冒犯般的尖锐刺痛,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恐惧。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城市学生们的脸上,则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困惑,甚至浮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鄙夷。前排一个穿着崭新名牌羽绒服的男生,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了扯,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嗤笑,和同桌飞快地交换了一个“荒谬至极”、“不可理喻”的眼神。在他们看来,李小花这番如同梦呓般的话语,简直是对“反抗”这个神圣而光辉词汇的亵渎和玷污。
而教室后排那些穿着寒酸的农村学生们,在李小花的低语炸响后的短暂死寂中,许多人都默默地、更深地低下了头,仿佛要将自己埋进尘埃里。李小花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槌,精准地敲打在他们心上最痛、最麻木、最习以为常的地方。那不是什么深奥的道理,那就是他们每天呼吸的空气,是他们父母被生活压弯的脊梁发出的呻吟,是他们自己掌心被冻裂的伤口里渗出的、带着铁锈味的血丝。麻木?认命?卑微?是的,或许就是如此。活着,用尽全身力气、卑微到泥土里地活着,就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对抗这无边绝望深渊的方式。他们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冻得麻木的掌心皮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只有一片冰冷的、无边无际的死寂在蔓延。
就在这巨大的认知鸿沟和汹涌的情绪漩涡将教室彻底撕裂成两个无法理解的世界,空气紧绷得如同拉到极限、下一秒就要断裂的弓弦时——
“哐当——!!!”
一声如同山崩地裂、惊雷炸响般的巨响,毫无预兆地、狂暴地撕裂了所有压抑的寂静、无声的对抗和冰冷的绝望!
是夏侯北!
他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终于挣断了所有锁链的狂兽,猛地从后排座位上暴起!巨大的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瞬间带翻了身前那张沉重的、饱经沧桑的木制课桌!课桌轰然翻倒,桌面上的书本、文具盒、散落的纸张如同被飓风席卷,稀里哗啦、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而他那只穿着破旧不堪、沾满干涸泥泞的解放胶鞋的右脚,如同战场上轰出的重炮,带着积蓄已久的、玉石俱焚的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毫无保留地踹在了自己面前那张课桌的侧面!
“轰——!!!”
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巨大的力量让沉重的课桌猛地向侧面平移!铁质的桌腿与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尖锐金属刮擦声!火星似乎都从接触点迸溅出来!同时,覆盖在桌面上的那块厚厚的、早已布满岁月划痕的暗绿色玻璃板,再也承受不住这来自地狱般的狂暴冲击力!
“咔嚓嚓——!!!”
如同寒冬冰面骤然崩裂!无数道细密、狰狞、扭曲的白色裂痕,以他踹击点为中心,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瞬间向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扩散、交织!顷刻间,整块玻璃板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令人头皮发麻的白色裂痕!像一张被无形的巨手瞬间狠狠砸碎的、巨大而冰冷的蛛网!惨淡的阳光透过布满裂纹的玻璃,折射出无数道扭曲、破碎、光怪陆离的光斑,诡异地投射在夏侯北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变形、如同地狱修罗的脸上,也投射在周围同学惊恐失措、如同见了鬼魅的脸上!
夏侯北站在一片狼藉和破碎的光影之中,胸膛如同破败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脸上没有任何泪水,只有一种被彻底点燃、足以焚毁整个世界的狂怒!他那双深陷的、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此刻亮得如同地狱熔炉里喷涌的岩浆,喷射出足以灼伤灵魂的、毁灭性的光芒!他死死地盯住前方,目光似乎穿透了教室斑驳的墙壁,穿透了外面铅灰色的、令人绝望的天幕,死死钉在某个无形的、却又沉重得如同泰山压顶的存在之上!
“放——屁——!!!”
一声如同受伤孤狼在悬崖边发出的、泣血的、炸雷般的怒吼,从他撕裂的喉咙深处狂暴地爆发出来!声音嘶哑、狂暴,带着一种要将五脏六腑都撕碎呕出的血腥味,狠狠砸在教室斑驳的墙壁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跪着活——?!” 他几乎是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像刚从熔炉里取出、淬了剧毒的子弹,喷射而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砸向李小花,砸向赵建国,砸向这间压抑的教室,砸向整个荒谬的世界!“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猛地抬起那只刚刚踹裂了课桌、沾满灰尘和碎屑的右脚,重重地踏在翻倒的课桌边缘,身体如同拉满的劲弓般危险地前倾,如同一尊从血海尸山中爬出的怒目金刚,一根青筋暴突的手指戟指向前方虚无的空气,仿佛在指着那沉默的苍天,指着那无形的命运,指着这间令人窒息的牢笼,指着所有被磨平了棱角、选择了“忍受”的灵魂!
“老子——宁肯站着死——!!!” 吼声如同绝境中的最后宣言,带着玉石俱焚、九死不悔的决绝,在死寂的教室里疯狂回荡,“也——绝不跪着活——!!!”
“轰——!!!”
最后一声咆哮的余音尚在冰冷的空气中震颤、嗡鸣,被他狂暴力量踹得平移的课桌,终于彻底失去了平衡,带着上面那块布满蛛网般恐怖裂痕的沉重玻璃,如同一个被斩首的巨人,轰然一声,重重地、侧翻在地!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