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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后续我们计划再追加十个亿!一共十亿一千万!您看……”
他的话没说完。
“嘟……嘟……嘟……”
电话那头,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忙音冰冷而规律地传来。
“喂?喂?!干员同志?!干员……”
沈万钧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徒劳地喊了两声,手臂无力地垂下,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碎裂。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晃了一下,勉强扶住旁边的窗沿才没摔倒,脸色白得吓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柳如烟也吓傻了,手里的酒杯没拿稳,昂贵的酒液泼洒在她墨绿色的旗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污渍,她也浑然不觉。
“万钧……怎么办?他们……他们是什么意思?”柳如烟声音发抖。
沈万钧猛地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恐惧。
他看也没看柳如烟,甚至没理会周围宾客投来的诧异目光,猛地一把推开试图扶他的妻子,这就直接往外面走。
妻子在这边赶快询问,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低吼道:“你说我他妈现在能去哪儿?!”
他几乎是踉跄着,撞开两个挡路的宾客,朝着宴会厅大门狂奔而去,嘶哑的声音在奢靡的音乐背景中显得格外刺耳:“老子去镇玄司赔罪!去你妈的!蠢女人!”
留下柳如烟呆立原地,旗袍上的酒渍不断扩大,周围宾客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不明白这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沈老板,接了个电话怎么就突然发疯似的跑了去?
……
沈万钧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奢华的庄园,甚至来不及去开自己那辆停在车库里、价值千万的定制豪车。
他随手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嘶哑着喉咙,报出了“栖凤市镇玄司”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这位衣着光鲜的老板面色惨白,满头大汗,眼神惊恐,也没多问,一脚油门朝着市中心驶去。
夜晚的栖凤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运河两岸灯火璀璨,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但沈万钧无心欣赏,他只觉得心脏狂跳,手脚冰凉,那个干员平静报出他资产精确数字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三百九十二亿五千八百九十二万三千四百五十六元……”
对方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
那精准的数字,不是猜测,不是估算,而是确切的掌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早就盯上自己了!
意味着自己这些年通过特殊渠道从漠寒攫取的巨额财富,在镇玄司眼里,根本不是秘密!
捐款?那只是个由头!一个看似文明的、给自己台阶下的由头!
可自己这个蠢货,居然只报了一千万!还他妈追加十个亿?在对方报出那个精确到个位数的总资产后,自己追加十个亿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在挑衅!是在嘲笑对方的要价太低!
“完了……全完了……”沈万钧瘫在后座上,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他仿佛已经看到镇玄司冰冷的手铐,看到自己名下的资产被冻结查封,看到自己锒铛入狱,甚至他不敢再想下去。
出租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
终于,那栋庄严肃穆、灯火通明的灰色大楼出现在视野中,栖凤市镇玄司。
然而,当出租车靠近时,沈万钧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本就冰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只见镇玄司那气派的大门外,本应空旷的广场和街道旁,此刻竟然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平时难得一见的顶级座驾,此刻像是开车展一样,密密麻麻地停了一片,在路灯和霓虹的照耀下,反射着冰冷而奢华的光泽。
许多车上还贴着一些知名企业的标志,或是特殊的个性化车牌,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份。
而镇玄司那栋大楼,此刻虽然已是深夜,却几乎灯火通明,尤其是低层的办事大厅区域,亮如白昼。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人影幢幢,似乎挤满了人。
沈万钧付了车钱,跌跌撞撞地下了车,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但更多的冷汗却冒了出来。
他整了整歪斜的领带和皱巴巴的西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朝着镇玄司大门走去。
越靠近,他的心越沉。
大厅里果然挤满了人。
而且,看穿着打扮,气质谈吐,无一不是非富即贵。
男人们大多西装革履,或穿着考究的服装。
女人们珠光宝气,妆容精致。
他们有的焦躁地来回踱步,有的坐在大厅提供的长椅上,低着头,脸色惨白。
有的三五成群,聚在角落,低声交谈,神色惊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恐慌、以及浓郁的名贵香水、雪茄混合的古怪气味。
与这身光鲜亮丽的行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些人脸上那如丧考妣、大难临头的表情。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从容自信?
沈万钧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都是和他一样,最近从漠寒撤离过来的富商,其中不乏在漠寒时呼风唤雨、能量惊人的人物。此刻,他们也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眼神躲闪。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沈万钧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看来,接到通知电话的,远不止他一个!这阵势……镇玄司是要动真格的了!而且,是无差别的!
他茫然地跟着人群,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里面人声鼎沸,但又刻意压低了音量,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嗡嗡声。他看到一个指示牌,指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