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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正要答应,高福却跳起来:“不行!割下的也不行!谁知道他们割了多少?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偷运?”
这下连王明德都恼了:“高福!你这是存心为难!谷子烂在地里,对谁有好处?对你高家有好处吗?”
高福语塞,但仍不松口。
僵局持续。寒风越来越紧,天上开始飘起细碎的雪粒。
对峙的消息传到新家峁时,李健正在议事堂接见一个特殊客人——从西安来的布政使司经历高维峰,高维岳的亲弟弟。
高维峰四十多岁,穿着六品文官的鸂鶒补服,官袍整齐,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里透着精明和倨傲。
“李同知,家兄与贵地的纠纷,本官在省城已有耳闻。”高维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依本官看,不过是些田地小事,何必闹得兵戎相见,伤了和气?”
李健给他斟茶,神色平静:“高经历说得是。但垦荒队辛苦一年,眼看收成将毁,百姓心急如焚,也是人之常情。”
“百姓不易,本官明白。”高维峰抿了口茶,放下茶盏,“但国有国法,地契在此,家兄主张权利,也在情理之中。李同知是明白人,当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这话软中带硬,暗含威胁——我是官,你是民,斗下去你没好处。
李健微笑:“下官自然明白。所以已将此案报请延安府裁定,一切依法办理,不敢有违。”
“延安府?”高维峰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讥诮,“赵彦那人,左右逢源,能有什么决断?不过是和稀泥罢了。依本官看,不如私下和解,化干戈为玉帛。”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这样,粮食对半分,地嘛……新家峁若想要,可按市价向家兄购买。价格嘛,好商量。如此一来,双方都有面子,都有实惠。李同觉得如何?”
李健心中冷笑。果然,高家要的不是地,是粮食和钱。对半分?四千石粮食分两千石,就是两千多两银子。再加上买地的钱,高家空手套白狼,赚得盆满钵满。
“高经历提议甚好。”李健故作考虑状,沉吟道,“但此事涉及百姓太多,下官一人做不了主,需与垦荒队众人商议。三日后,给高经历答复,如何?”
高维峰以为李健服软,满意点头,站起身:“李同知是聪明人。那本官就在绥德等候三日。希望三日后,能听到好消息。”
送走高维峰,李健脸色沉下来。他立刻召集核心成员会议。
“高家这是以势压人。”
方以智分析道,“高维峰亲自出面,是想用官威逼我们就范。若我们退让,以后在陕北就再也抬不起头——所有豪强都会觉得,只要搬出官场关系,就能从新家峁身上咬下一块肉。”
“可硬顶的话,”
钱小满担忧,“高维峰在省里使绊子,咱们麻烦不小。他虽只是经历,但毕竟在布政使司,若在文书往来、钱粮调拨上做手脚,咱们也难受。”
李健在堂内踱步,一圈,两圈。忽然停下:“高维峰这次来,是以私人身份还是公务?”
吴先生答道:“据探子报,他是向衙门告了假,说是‘回乡探亲’。应是私人身份。”
“那他在绥德逗留,可有向地方衙门报备?按制,官员回乡,需向当地官府报备,不得干预地方事务。”
“这……应该没有。他是悄悄来的,住在高家庄园,连知县都不知道。”
李健眼睛一亮:“朝廷有制,官员不得干涉原籍地诉讼。高维峰以布政使司经历身份介入此事,已属违规。若此事闹大,他的官声可就毁了。”
他立刻吩咐:“黄先生,你写篇文章,不点名地讲某省城官员,假借探亲之名,回乡干预地方田产纠纷,以权谋私,威逼利诱。文章要写得文雅含蓄,但意思要明白。写好后,通过商队送到西安,在士林圈子里传阅。”
方以智会意:“盟主这是要……逼他收手?”
“对。高维峰最爱惜羽毛,一心想往上爬。若名声坏了,同僚参劾,上官问责,他的官也当到头了。”李健顿了顿,“记住,文章只传阅,不公开刊印。要的就是这种‘私下流传’的效果——越私下,传得越快,越让人好奇是谁。”
接着,他做出一个更大胆的决定:“让李定国传令给高杰,明天开始全力收割,谁敢阻拦,以抢劫论处!同时通知冯老爷子,请他‘恰巧’带兵到河滩巡查。”
“真要动手?”郑老汉又兴奋又紧张。
“不动手,但要摆出动手的架势。”李健解释,“高家敢阻挠收割,咱们就敢自卫。但记住:只护卫,不攻击;只保粮,不抢地。所有过程,让咱们的说书人、写字先生全程记录,事后印成小册子,在陕北各县散发。”
他看向众人:“这是一场舆论战、心理战、法律战的混合较量。咱们要在法理上站住脚,在舆论上赢得人心,在武力上形成威慑。三管齐下,逼高家退让。”
对峙进入第二天。天气更冷了,河面结了薄冰,北风如刀。
高杰接到指令,清晨便下令:“全体都有!收割继续!民兵护卫两侧,有敢阻拦者,视同抢劫,可自卫反击!”
垦荒队士气大振,镰刀挥舞得更快了。高福带人想拦,但看到民兵明晃晃的长矛和严整的阵列,又不敢上前,只能在远处跳脚大骂。
这时,一队人马从绥德城方向赶来,马蹄踏碎薄冰,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竟是冯老爷子带着五十多个卫所兵,扛着“绥德卫巡查”的大旗。
“哟,这么热闹?”冯老爷子骑马到阵前,对王明德拱拱手,“王县尊,本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