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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儿补充:“还得考虑树木会不会破坏路面——树根太旺的不能种,会把路拱坏。”
最后综合意见:主干道种槐树,长得直,树冠大,遮阴好;次干道种榆树,实用;巷道种枣树,不占地方,家家能受益。隔五丈一棵,对称种植。
树苗来源是个问题。上山挖野树苗费时费力,扦插繁殖周期长。李健想到个法子:悬赏收集树种。谁送来一包槐树籽,奖半斤粮;一包榆钱(榆树种子),奖三两粮;一包枣核,奖二两粮。
重赏之下,孩子们疯了。漫山遍野找树种,连马家庄的孩子都跑来凑热闹——用树种换粮食,这买卖划算。
植树成了全联盟的春季活动。选了个黄道吉日——其实是李健看天气好定的,大家扛着树苗、铁锹、水桶,浩浩荡荡上街。李健带头挖坑,苏婉儿负责发树苗,春娘带着妇女组浇水,孩子们跑来跑去递工具。
李健规定:每户负责门前树苗的养护,成活有奖——奖一块皂角(独眼龙赞助);死了补种还要扣工分——扣的工分给负责补种的人。
大家很上心。韩文举每天早晚给他家门前的两棵槐树苗浇水,还跟树说话:“快快长,长大了给路人遮阴。”老胡更绝,给他家榆树苗编了个柳条围栏,防牲畜啃。
孩子们最喜欢这活,争着给树苗起名字:“这棵叫大壮,那棵叫翠花,这棵叫铁蛋……”起完名字还要每天“点名”,少一棵都能发现。
绿化让新家峁更有生机。虽然树苗还小,细细的一根,但可以想象,几年后绿树成荫的景象——夏天走在街上,不用戴草帽;秋天枣子熟了,孩子们爬树摘枣;春天槐花开,满街香气。
但新问题随之而来:卫生。
以前房子分散,垃圾随便扔,粪坑随便挖。现在道路整齐了,房子整齐了,垃圾粪坑就显得刺眼——尤其是刚下过雨,污水横流,苍蝇乱飞,跟整洁的街道格格不入。
李健早就想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时机成熟了。
“建公共卫生系统。”他在委员会上宣布,语气不容置疑,“包括:公共厕所、垃圾收集点、污水排水系统。这事关健康,不能拖。”
“厕所建在哪?”春娘问,“建多少?”
“每条巷道建一个公共厕所,男女分开。”李健画出示意图,“砖砌,带化粪池。化粪池分两格,一格发酵,一格储肥。定期清理,粪肥用于农田——独眼龙,这事归你管。”
角落里的独眼龙站起来,胸脯挺得老高:“李盟主放心!我一定把厕所管得干干净净,苍蝇都不落!”
“垃圾呢?”苏婉儿问,“现在乱扔的还不少。”
“每排房子设一个垃圾点,放三个木桶——不同颜色。”李健早就想好了,“绿色放可堆肥的:菜叶、果皮、草木灰;灰色放其他的:碎陶、破布、尘土;红色放可回收的:碎铁、废铜、烂木料。每天由清洁队收集,运到村外的垃圾场。分类清除的,奖励工分;乱扔的,罚。”
“污水怎么办?现在好多人家直接泼路上。”
“每家每户建沉淀池。”李健继续画图,“挖个三尺深的坑,埋个大陶缸,缸口装篦子过滤杂物。生活污水先倒进缸里沉淀,清水从上部溢流孔排入公共排水沟。缸底的污泥定期清理,也是好肥料。”
这一套系统,对当时的农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李健坚持要做,而且要做快做好。
“卫生关系到生死。”他语重心长,“咱们现在两千多人,挤在一起住。一旦发生瘟疫,几天就能传遍全村。预防胜过治疗——老郎中,您说是不是?”
老郎中连连点头:“李盟主说得对!老朽行医多年,见多了因脏乱生疫的村子。咱们新家峁现在人多了,再不讲究卫生,迟早出事。”
李健让吴先生写了《公共卫生条例》,贴在每个巷口。主要内容就四条,但字写老大:
一、禁止随地大小便,违者罚工分十个,扫厕所三天。
二、垃圾必须入桶,乱扔者罚工分五个,扫街半天。
三、污水不得直排道路,必须接入沉淀池,违者罚工分三个。
四、定期大扫除,每月初一、十五,全员参与,不参与者扣工分。
条例刚出时,很多人不习惯。尤其是老人,一辈子习惯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要走几十步去公共厕所,嫌麻烦。有次韩文举看见个老爷子在巷角解手,赶紧拦住:“老伯,公厕在前头二十步!”
老爷子瞪眼:“我憋不住了!二十步?走到哪都拉裤裆里了!”
这事报给李健,李健想了想:“公厕还是不够密。每条巷道再加一个,建在中间位置,最远不超过五十步。”
监督也成了难题。李健让儿童组当“卫生监督员”——孩子们最认真,又不讲情面。狗蛋领着一帮半大小子,整天在街上转悠,看见谁乱扔垃圾、随地小便,立刻大喊:“逮住啦!罚工分!”
违规者当众批评,还要罚扫街道。有次钱瓦匠偷偷倒污水被抓,罚扫东大街,扫了整整一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从此再不敢乱倒。
公共厕所建好后,开始大家嫌脏,不愿意去。李健让清洁队每天打扫两次,撒石灰消毒,还放了艾草驱蚊。独眼龙更绝,在厕所墙上贴了字条:“来时匆匆,去时冲冲;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这话是李健教的,独眼龙觉得有道理,但改成:“来也匆匆,去也冲冲;尿对准坑,便是英雄。”
慢慢地,大家发现公厕比自家挖的粪坑干净,也没臭味,就愿意去了。尤其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