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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我们兄弟的血脉天下后世皆知,无法改变,我们是猪狗,敢情我爱新觉罗就是一族畜生!好名字!妙极!
接下来就是静等他下手了,孤岛寂静,在破败的囚室里看天光水色,想起最多的,除了过眼云烟般的卅载繁华,少年时荒唐的纨绔生活,皇阿玛和额娘的音容笑貌,八哥总是微笑包容看我的神情,京城清爽雍容的秋日消闲,西疆洁白的羊群、碧草如茵、花朵、红柳、清冽的溪涧、苍茫的飞雪,无一不云烟般掠过心间。混乱中,偶尔闪现凌儿的脸,在繁花似锦的京城,在大漠飞雪的蒙古草原,在厮杀的战场,还有,在紫禁城高高的红墙间……她的目光总是与我的纠结不清,让我一时糊涂,一时清醒,几乎不辨何时是梦中,何时是在现实。
封妃作罢、几下江南游玩,四哥对凌儿的宠溺之状,我已深知,但我万万没有料到,四哥会让她来看我。
四月,春尽了,夕阳没入水底之后,深蓝的水天之间挂着一弯明月,波心荡,冷月无声,是个清爽的初夏夜。在窗前映着月光,胡乱吹起了曲子,逗弄月下觅食的水鸟,不久,正好吹到一曲白头吟时,水边传来水声和人声喧哗,明晃晃的灯光映进屋子。
来了。
雍正三年深秋,西宁的日子过于逍遥自在,以致于八哥和京城的任何信儿都无法在心中激起太多涟漪了。这时,我收到了八哥与我的最后一封信,京城和府中种种,都不必多说,他却很反常的,亲笔写了一些琐碎的话语:
“……十四弟福晋病逝,十四弟上奏言‘我已走到尽头,时日无多’……你可记得幼时,我们一道在上书房念书的日子?你自然是最得意的,师傅打板子不敢打你,回了阿哥所,你还要寻弟弟们开心,十弟自不必说,十二弟憨厚老实,如今看来是个有福气的,十三弟一向有脾气,十四弟乖觉伶俐、少年老成……雍正元年春分别之语,言犹在耳……”
随信捎来的一副小画儿,居说是八哥从书房中收拾出来的,我们兄弟随皇阿玛一起练习骑射,比赛拉弓的情景。那时的二哥已是由索额图安排了仅次于龙袍的太子服色,大哥站在皇阿玛身边,不与我们一道,三哥、四哥才十几岁,十三、十四弟还是幼童,由乳母带着,八哥一副小人大样背着双手,我和他站在一起,顽皮之色跃然纸上……
带信的人说,隆冬时节,道路难行,廉亲王恐怕有一阵子不能写信来了。但我知道,雍正皇帝这几年已经把朝局翻了个遍,皇权巩固,准备好要向我们下手了——八哥这是在与我诀别。
雍正元年春分别之语,是我说的,“来世莫投帝王家”,我们兄弟,今生竟真的再也不能得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