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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没有换装,独自起舞,一开口唱的就是“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所有人都充满期待的迅速安静下来,这居然又是一首我们从未听过的曲子。花谢花飞?伴奏只用笛和琴,曲调如此哀戚。
我也盯死了戏台,不是因为锦书的舞,而是那戏台后面,有个声音,与琴声、笛音一起吟唱。
锦书亦歌亦舞,早已气息娇弱,而帘后那把声音沉静怅然,我几乎可以看见她躲在众人目光不及之处,拨着琴、唱着歌的样子。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独倚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佳人曲留下的绝伦诱惑尚未及消化,又听到如此哀绝的词!
佳人葬花,如此绝望,倾国倾城的容颜,转眼已到红颜老死时?
我无法承受,胸中似有火焰烧灼,面前却没有酒。顺手从十四弟桌上夺过一壶,就着壶嘴仰头痛喝,可惜那不是水,它浇不灭我心头的火……
“太过了。这太过了……”八哥已无心管我,怔怔听到后来,无不担心的摇头叹息:“方才佳人曲已是极致,眼前却忽然作此清奇诡谲之语?大为不祥。”
曲尽人散,尚无人动弹。身后忽然些微骚动,良妃娘娘身边宫女惊呼:“娘娘,您凤体不安么?”
“娘娘哭了!那贱婢竟在娘娘寿诞日惹娘娘伤心!罪该万死!”说话的是娘娘宫中的主管太监赵仁义。
“娘娘,那乐女竟在娘娘寿筵上作此哀音,分明是心存不良,确实该当治罪。”
一直与众兄弟沉默相对的二哥居然发话了。锦书是八哥为寿筵准备的,若锦书有罪,八哥便是罪魁,他这是想让八哥如此花团锦簇的场面出丑。我和八哥无言交换个眼色,他不过是个废了的太子,我们没打算理睬他。
“小义子又胡说!你懂什么?”良妃娘娘似笑似怒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恢复了些早年机敏利落的模样,只对赵仁义说:“至真至美,方能触动人心,那些假意儿糊弄人的,再热闹,到底有什么意思?”
低头略想了想,她吩咐道:“这么个可怜人儿,我回宫后,可别难为了她……叫她过来,给本宫瞧瞧。”
锦书刚刚磕了个头,良妃就唤她进帘子,拉着手细细看了一遍,才放她站在下首,和蔼的问了几句她的家乡、年纪、父亲如何了,忽然一转话风问道:
“今儿这舞和曲子都极新鲜,最难得的,是这里头的心思。我瞧你才这样年纪,竟有这等心胸,真是叫人纳罕,竟没什么可赏你的了,既已许给九阿哥,今后趁便儿也能到宫里陪陪我,眼下我只问你,你是哪里学来的?或几时编的曲子?”
娘娘的话还没问完,锦书就急急的想抬头,待到听完,她又磕了个头,一改寡言少语的模样,有些激动的说道:“回禀娘娘,这佳人曲和葬花吟,连那些布置、机关等,没有哪一丝儿是奴婢能想得到的,奴婢不过一介歌喉舞艺尚可勉强入眼,而教奴婢这一切的凌儿姐姐,才是真正花了心思的人,请娘娘明鉴!”
“哦?……本宫正在奇怪,那帘后与你同唱葬花词的是什么人……”良妃若有所思的看看她,“廉亲王,果真如此么?”
“回娘娘话,凌儿姑娘不但色艺双绝,还时常有叫人想不到的新鲜主意,方才的那些香料、灯烛、女孩子们的舞衣等物,果然是凌儿姑娘之前排演时向府中要求安排的。娘娘若喜欢,儿臣特意从四哥府中请了她来,算是请着了。呵呵,在此还得多谢四哥。四哥,改日再置酒专程向你道谢。”
八哥笑呵呵的解释了一番,还向隔着帘子的四哥那边作了个揖。
“八弟客气了,一个丫头而已。良妃娘娘寿筵,我们做儿臣的略敬孝心,哪值得一提?多谢娘娘不降罪之恩才对……”
他们客客气气议论开来,看似融洽十分,娘娘笑道:“果真有些意思……这般人物,本宫一定得见见。”
小太监又一次往戏台后面跑去,在楼下大臣们不明就里的目光里,她终于从一个角落悄悄出现。
一身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裳,素颜清淡——在佳人曲、葬花吟做足了引子后,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她,却是这般淡泊无心。人尚在楼下,就已微微踌躇,仿佛视这里如龙潭虎穴。
杯中酒已没有滋味,我不理会八哥的皱眉示意,将椅子拉到靠帘子最近的位置,细细看她。
她与良妃在对答些什么?我只不满于良妃娘娘唤她进帘子说了那么久的话,让我不能多看看她,直到琴桌摆好,她重新坐回下首,就在我这样近的眼前,拨弦唱歌。
我已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她将一把青丝挽起得如此简单随意,鬓边居然失礼的掉下一缕散发,被发脚微汗粘在软玉般的脖颈上……
我尚未从狂怒中理出任何得到她的方法,良妃娘娘寿诞日到了。
她还有新奇的歌舞要演,午时出门去八哥府上前,先喝了一壶酒,想压下心底的躁乱。
八哥为废太子、我们的二哥,安排了娘娘右手边第一个的尊位。二哥、三哥、四哥为首坐了右边第一桌,八哥带着我和十弟坐在左边第一桌,旁边第二桌是十四弟、十五弟和还带着奶娘的十六弟。右边第二桌是五哥、六哥、七哥,第三桌是十二弟、十三弟。还有几个弟弟年纪太小,出不得宫。除了乳臭未干,带着两个奶娘嫲嫲独踞一桌的十七弟,其他桌的,我都看不顺眼,才刚找过二哥和五哥的碴儿,八哥就沉着脸对十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