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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她们的,目光都在凌儿身上打转。
看着她被众人打量得从不安到些微恼怒,每一个眉高眼低都鲜活动人,不怨他们,连我都移不开目光。
八哥永远未语先笑,她欣欣然的看着八哥,规规矩矩的答话,却就是不肯先演那首她们秘密排演的曲子。
听着她煞有介事的解释,我们忍不住相顾而笑——世上哪还有什么消遣玩意儿我们兄弟几个没见过?
十弟笑她有趣,她不明所以,只好跪下来保证,却被阿灵阿逮住了话头,斥责她不知轻重,我阻止不及,见她不知为何浑身一僵,跪直了身子,一双秋波泛起怒意,看着阿灵阿冷笑:
“奴婢本就是四爷花几两银子从死人里拣回来的,没有九族可灭。”
——好!好个丫头!
不要说朝中大臣,就是我们兄弟,再大的事,也不会这样当面给阿灵阿难堪。
而就算再天真无知的丫头,也不会在能主宰自己生死的人面前如此受不得委屈。
怪不得四哥说她“山野”,不肯放她走,她确实山野,却是山野里未染凡尘的精灵——谁会舍得?
而我,在冷眼旁观了她太久太久之后,终于忍不住为之大笑叫好。
走近得可以看见映在她慌乱眸子里的我自己的倒影,小女儿清新气息近在鼻端,没有酒,我已醉了。
八哥总是能圆场,要请她随便唱一曲,退回座位上看着她,已经肯定她是我的。
起初,不知为何,她拨着弦,手和音都是慌乱的。渐渐有了调子,她转而沉静,再抬头看我们时,目光竟出奇的迷离……沧桑?
八哥原本在向阿灵阿等几个小声介绍她来历,但她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原以为是随意消遣,她却用我们从未听过的曲谱,给我们唱起了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我已忘记自己原来在想什么。
仿佛恍然有所悟:和初见她的那夜一样,透过这具小小的躯体,我依稀看见的是一个钟天地灵秀的精魂……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可以给我?
我为这个惊人的意象呆住了,直到十四弟最先击节赞叹。
十四弟说得不错,但也不对。赏?我又笑了。赏她什么?金银只嫌玷污了;衣裳首饰?我已经在她毫无觉察时看了她很多天,她似乎痛恨那些女孩子通常最爱的花样,连发式都是越简单越好;对下人示恩,还可以封赏其家人,但她孤零零,孑然一身……
还是八哥的点评最精到。唐宋盛时,人皆云,柳永词,只好十七八岁女孩儿,执红牙拍板,唱“杨柳岸,晓风残月”;东坡词,则须关西大汉,执铁板,唱“大江东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