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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恭心中长出口气:谢天谢地,这可比打一场恶仗难多了,该死的黄河,该死的蒲津桥。
“快!”
尉迟恭定了定神,大手一挥:“天要亮了,急速前进。”
“诺。”
众赵军低低呼应着,当下,火速奔袭关中要地——冯翊。
很快,天渐渐亮了。
尉迟恭率领赵军抵达了一片丘陵,这里,便是当年屈突通战败之所,而且,离长安门户冯翊不过二、三十里,已然在望。
“杀——”
猛然间,四周一片呐喊,无数唐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赵军包围得是水泄不通。
“完了,中埋伏了。”
“天,怎么办?”
“别怕,咱们有尉迟都督呢。”
……
赵军一时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哈哈……”
就在这时,一名唐军大将大笑着分列而出,不是别人,正是李孝恭。
昨日,唐军斥堠忽然发现,赵军斥堠频繁哨探蒲津桥两岸,李孝恭就猜到赵军可能会突袭冯翊,而只要取了冯翊,便西可攻长安,南可取永丰仓。
此时,李世民截断了赵军粮道的消息,李孝恭也已得报。
于是,赵军的最终目的便昭然若揭了,那就是袭取永丰仓,以解粮草之困,李孝恭遂将计就计,调蒲坂大营和冯翊各一万军队,在此设下埋伏,结果,赵军果然中计。
一时间,李孝恭心中得意:那李靖被世人吹得神乎其神,却也不过如此。当下踌躇满志地大笑一声:“尉迟恭,本王李孝恭在此久侯了。如今你已插翅难逃,还不快快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呸!”
尉迟恭勃然大怒,黑脸越加黑得发亮,大骂道:“兀那小辈,休得猖狂,先吃某一槊。”说着,拍马舞槊,冲杀上前。
“放箭!”
李孝恭临阵,可不像李世民那样喜欢冲锋在前,激励三军,他喜欢的是那种居中调度、运筹帷幄的感觉,若必非要,绝不让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嗖、嗖……”
一时间,唐军箭若雨发,扑向尉迟恭。
任尉迟恭骁勇盖世,也无法正面突破这数以千计的箭雨,一时间,虽将长槊使得上下翻飞、左格右挡,浑身上下也一连中了三四箭,血透袍铠。
无奈何,尉迟恭只得愤愤而退。
哼!
李孝恭冷笑一声:匹夫之勇,有何惧哉。大手一挥:“传令:四面押上,必务全歼敌军。有生擒或斩杀尉迟恭者,本王必奏请陛下,封侯重赏。”
尉迟恭可是赵军第一勇将,若能将之擒获或斩杀,必可重挫赵军士气,李孝恭是志在必得。
“杀——”
一时间,唐军士气大振,四面疯狂冲杀而来,赵军正在行军,绵延数里,仓促间,根本没时间列阵,立时被唐军冲成数段,一片大乱中,首尾难顾。
可恶!
尉迟恭急红了眼,心知冯翊已不可取,厉声道:“走,杀回去。”
好个尉迟恭,便见其一马当先,率身后千余赵军,奋勇向回突击,所过之处,槊影翻飞,劈砍挑刺,杀得唐军是血肉横飞,尸横滚滚,只无一回之敌!
“走!”
尉迟恭每破一处重围,必将所陷赵军救出,然后亲当锋锐,继续向回突击,一时间,尉迟恭身后赵军将士像滚雪球般越聚越多,渐渐冲动唐军包围。
混蛋!
李孝恭勃然大怒,他布好的天罗地网,焉能让一个匹夫破坏,厉声道:“三军奋力向前,有敢后退一步者,斩!”
“杀——”
众唐军也急了,红着眼,奋勇冲杀上来,拼命截击要突围的尉迟恭。
“避我者生,拦我者死!”
尉迟恭神情狰狞,奋声大呼,长槊狂舞处,在唐军掀起阵阵血雨腥风,转眼间,便斩杀唐军数员、兵士近百,令得众唐军是肝胆俱裂,死活不敢向前。
……
很快,尉迟恭便率残部杀透重围,奔蒲津桥而去。
“混蛋!”
李孝恭气得恶狠狠一跺脚,他没想到,煮熟的鸭子也会飞了,更没想到,世上还有尉迟恭这样勇猛的武将。但此次大挫赵军锐气,也所小有所得。
想到这里,李孝恭心里才稍稍舒服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