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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逃。
又是狂奔了一天一夜。
这一次,李密逃到了河阳,然而,河阳只是小城,城墙低矮不说,而且只有五千老弱守军,而王世充正火速追击而来,可想而知,是万万守不住的。
可是,这回又往哪逃呢?
李密坐在厅中,一脸茫然,他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继续战斗的意志和勇气。
更惨的是,经过偃师和洛口的两次惨败,瓦岗的精锐战力几乎折损殆尽,而且,连堪称瓦岗根基的回洛仓和洛口仓都丢了,这对瓦岗军是致命的打击。
你想争天下,没粮,那还打个屁呀!
“仓啷——”
李密心若死灰地猛然拔出宝剑。大哭道:“今日兵败,全是我之过。我连累了大家,只能一死以谢罪。”说着,便要横剑自刎。
“魏公不可!”
王伯当、李君羡等慌了,群起而上,抱住李密,夺下佩剑,苦劝道:“魏公,休要如此。”
“伯当,君羡,”
李密大哭道:“还是让我去了吧,如今天下之大,哪还有我的容身之所?”
“不!”
王伯当急忙道:“魏公,咱们还有一个去处。”
“还有去处?”
李密抹了抹眼泪,哽咽道:“伯当,是哪里?”
“魏公,”
王伯当赶紧道:“您忘了,咱们可以去黎阳投奔茂公啊。他那里,不仅有黎阳粮仓,而且,还有数万精卒,若谋划得好,还是能东山再起的,您看如何?”
是啊!
李密眼睛一亮,黎阳仓还有六百万石粮食,徐茂公麾下,也还有瓦岗最后的数万精锐,急忙点头道:“好,好,就去黎阳。”有了希望,立时不想死了。
“万万不可!”
就在这时,文士柳奭急忙道:“魏公,那徐茂公也是翟让旧将,难道您忘了曹凌、邴元真的教训了吗?若您去了黎阳,不是被徐茂公杀死,就是献与他人。”
“咝——”
李密一听,顿时倒吸口凉气。
的确,那曹凌能反,邴元真能反,徐茂公就不会背叛他?别忘了,当初杀翟让之时,徐茂公头上可是被砍了一刀,差点丧命,难道就不会怀恨在心?
李密,立时犹豫了。
“住口!”
王伯当一见不妙,立时怒斥柳奭:“无耻小人,为何谗言害人。茂公为人,光明磊落,岂会背叛魏公?”
“哼!”柳奭却冷笑道:“魏公若盛,曹凌、邴元真哪个敢反,可如今穷途末路,谁又敢保证那徐茂公依旧忠心?而且,君不见那徐茂公末禀魏公,便擅自与刘武周议和吗?可见其心里对魏公颇有不满。”
是啊!
李密心中又嘀咕开来,他日,徐茂公末经他允许,便擅自与刘武周议和退军,李密虽然表面末说什么,但心里却非常不满,这么一想,越发不敢去黎阳了。
“君羡,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伯当见说不过柳奭,急得一跺脚,急忙向李君羡求助。
李君羡苦笑,他能说什么,虽然他与徐茂公私交也不错,但经过曹凌、邴元真的教训,他如何敢保证同样身为翟让旧部的徐茂公还会对李密忠心耿耿。
“这个——”
李君羡迟疑道:“我听魏公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看王伯当。
“你——”
王伯当大失所望,只得无奈地一跺脚:“唉——”
“柳物掾,”
李密可怜巴巴地看着柳奭:“若黎阳不足去,本公还可往何处?”
的确,洛阳以西,瓦岗虽然还有十数郡的地盘,但这些地方,不是随风倒的墙头草,就是只有瓦岗的老弱残兵驻守,又如何能抵挡气势正盛的王世充。
“魏公,”
柳奭力劝道:“如今之计,我瓦岗大势已去,不如去关中投奔李唐。”
“李渊?”
李密迟疑道:“他会接受本公的投靠?”
“魏公,”
柳奭一脸自信道:“一来,李渊是关陇李氏的嫡系,而您,亦是关陇李氏的旁支,有同宗同族之谊;二来,您虽然没有和李渊一同起义,但是,您率军围困东都,牵制了隋军主力,使得关中空虚,让李渊唾手而得长安,有相助其成就帝业之谊。有此二谊在手,魏公还怕那李渊不会接纳您吗?”
“不错。”
李密眼睛亮了,如此看来,投奔李渊真是个好主意,以我的名望,那李渊肯定不会薄待与我。
“仓啷——”
李密丢了手中剑,扫视众人,一脸决然道:“诸位,本公决定了,去关中投靠李密。有想同去的,某虽然惭愧没什么功劳,但一定保证诸位都有富贵。”
“好!”
一群败军之将纷纷鼓舞,仿佛又有了光明的前景。
可怜,世人都还没有看清李渊的真面目,这厮的心胸非常狭隘,不能容人,而且,心狠手辣,历史上,窦建德、李密、王世充,降唐后都死于其手。
所以说,李密等人降唐,其实不是奔向光明的末来,而是地狱,但现在,却人人感激柳奭的‘良谋’。
不,或许有一个人看清了。
“魏公,”
李君羡这时起身道:“若您依旧自己创业,末将愿追随到底,至死无悔,但您若投靠李渊,请恕末将不能相从。”
“君羡,”
李密羞愧道:“你看不起我没关系,但李渊也算明主,你降唐,也能有一个好前程,莫要错过了。”
“魏公,”
李君羡摇摇头:“李唐用人,但重家世,像我这样的寒门子弟,能有多大前途!?我想去投靠刘武周,他用人,不拘一格,只重才能,比较适合我。”
这时候,秦冲当年对李君羡的招揽起了作用。
李密一听,作声不得,当下伤感地长叹一声:“罢了,人各有志!君羡,你我君臣一场,当好聚好散,你若想去投刘武周,我也不拦你,你这便去吧。”
“谢魏公。”
李君羡跪下,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