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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四颗信号弹——实在不行就往天上打,我们会想办法接应。”
朱门背着修好的声波炮走过来,少年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挺直了腰板。他把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塞进沈青枫手里:“这是应急能量块,能让你的机械臂撑三个小时。烟笼说他昨夜感知到断云峰有股很奇怪的源能波动,你们千万当心。”
烟笼站在篝火旁,银色的瞳孔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他攥着块能量晶体递过来,晶体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蓝光:“这个能安抚蚀骨者,遇到低阶的或许有用。青枫哥,你们一定要回来啊。”
沈青枫接过晶体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握着颗跳动的心脏。他突然想起昨夜烟笼撑起屏障时苍白的脸,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照顾好大家,等我们带回月光草。”
柴门吹了声尖锐的口哨,栅栏外立刻传来猎犬们兴奋的吠叫。十几只山君排着队走进营地,最前面那只额头上有道白色疤痕的大家伙,温顺地蹭了蹭少女的手心,嘴里叼着个用藤蔓编织的背篓——里面装着柴门连夜收拾的草药和打火石。
“出发!”柴门拍了拍山君的脖颈,翻身坐到它宽阔的背上。沈青枫背起沈月痕,机械臂扣上备用能量块,蓝色的能量流重新在管线里亮起,发出平稳的嗡鸣。
队伍刚走出营地,沈青枫突然回头。朝阳已经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漫过防御栅栏,照亮了江清他们站成一排的身影。孤城靠在锈蚀的栅栏上,朝他比了个握拳的手势;春眠老人拄着钢管,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连向来沉默的平沙都摘下头盔,用力挥了挥。
沈月痕趴在哥哥背上,突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领:“哥,你看柴门姐姐的辫子。”
沈青枫抬头望去,柴门骑在山君背上,两条麻花辫随着动作左右摇摆,发尾的红布条在晨光中飞扬,像极了暗夜里指引方向的火把。山君们的蹄子踏过布满碎石的地面,发出整齐的“嗒嗒”声,惊起几只停在枯树枝上的乌鸦,呱呱地朝着断云峰的方向飞去。
断云峰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峰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柴门突然勒住山君,指着前方一道狭窄的山口:“过了黑风口就是蚀骨者的领地,从现在起谁都不能说话,山君会用尾巴打信号。”
沈青枫点点头,将沈月痕往上托了托。少女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清心草的淡淡香气。机械臂的能量流平稳地跳动着,像是在与他的心跳共振。
山君们突然放慢脚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最前面那只额头带疤的大家伙,尾巴猛地竖了起来——这是柴门昨晚说过的警报信号。沈青枫立刻按住腰间的三棱刃,视线扫过黑风口两侧的悬崖,只见岩石的阴影里,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正在闪烁,像极了昨夜那些蚀骨者的眼睛。
柴门突然弯腰从背篓里掏出把黑色粉末,朝着空中一撒。粉末在阳光下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银粉,缓缓飘落时,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蚀骨者突然发出痛苦的嘶鸣。
“是硫磺粉,”柴门回头做了个口型,“它们最怕这个。”
山君们趁机加快速度,四蹄翻飞地冲过黑风口。沈青枫感觉到风里夹杂着蚀骨者特有的腥臭味,还有某种更浓烈的气息——像是腐烂的花朵混着铁锈,让他的机械臂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吱”声。
“哥,你的手...”沈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青枫低头看去,机械臂的合金外壳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水珠,像是在出汗。那些水珠滴落在地上,瞬间冒起白色的烟雾,在岩石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柴门突然勒住山君,指着前方的山谷:“看那里!”
沈青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谷底的裂缝里,生长着一片泛着银光的植物。细长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顶端开着月牙形状的白色花朵,花瓣上滚动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那一定就是月光草。
可就在月光草周围,盘踞着数十只体型庞大的蚀骨者。它们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银灰色,背脊上的骨刺闪烁着金属光泽,最中间那只体型格外庞大的怪物,头颅上竟然长着两只弯曲的犄角,眼眶里跳动的不是绿色火焰,而是深邃的黑色。
“是四阶蚀骨者,”柴门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爹说它们能操控能量流...”
话音未落,那只四阶蚀骨者突然抬起头,黑色的眼眶对准了沈青枫的方向。他的机械臂瞬间失控,蓝色的能量流疯狂地闪烁,像是要冲破合金外壳的束缚。剧痛从肩膀传来,沈青枫踉跄着跪倒在地,怀里的沈月痕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山君们发出愤怒的咆哮,挡在他们身前,对着蚀骨者亮出尖利的獠牙。柴门从背上抽出柴刀,红色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突然回头,对沈青枫喊道:“我引开它们,你去摘月光草!”
不等沈青枫回应,少女已经骑着山君冲了出去,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精准地劈在一只蚀骨者的关节处。四阶蚀骨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黑色的眼眶里射出两道暗紫色的光束,擦着柴门的耳边飞过,在岩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月痕,抓紧了!”沈青枫咬着牙站起来,机械臂的能量流虽然混乱,却在他的强行控制下凝聚成锋利的刃状。他抱着沈月痕冲向谷底,沿途的低阶蚀骨者被能量刃劈成两半,绿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