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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说…”
唱完那句话
尾音落下,再无余响。
有些恍惚,沈绛仿佛回到了那个自己即将嫁给钱崇业的晚上。
因为那句没有唱完的话,出嫁之时,坐在轿子上的沈绛,心空落落的。
而如今,这句当年唱不出的词,如今唱尽了,也放下了。
沈绛泪流满面,却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真心的、带着泪花的微笑。
“好好唱戏,世梦。
保重。”
“嗯。”
青石板路泛着幽光,黛瓦白墙笼在薄纱般的雾气里,连乌篷船都似浮在云端,橹声摇碎了满河烟雨。
仿佛看见水巷深处的石拱桥上,一袭月白旗袍的沈绛大小姐与身着月白戏服的世梦相对而立。
细雨沾湿了衣襟,却衬得那月白色愈发清透,像两朵并蒂玉兰开在朦胧水汽中。
他们隔着半步距离,十指悄然相扣。她望进他描画精致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真意切,比戏台上的生死离别还要缠绵悱恻。
良久,指尖一寸寸松开,如抽丝剥茧般艰难。
世梦退后半步,朝沈绛深深一揖,再抬头时,唇角已扬起那招牌式的温柔笑意,轻轻挥了挥手。
笑着挥手,月白的身影渐渐隐入雨巷深处,只余两行清泪,混着檐角滴落的雨珠,悄无声息地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