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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那声音咀嚼着这两个字,“什么是值得?”
林动想了想,低头看着腕间那根红绳,红绳微微发光,光芒中隐约映出青璇的脸。
“就是当你做了一件事,哪怕付出再多,也不会后悔。”他轻声道,“就是当你想起某个人的时候,心里会暖。”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动以为它不会再开口。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本座……似乎也曾有过这种感觉。”
林动一愣。
那双幽暗的眼忽然剧烈颤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极深的地方苏醒。黑暗中涌起剧烈的波动,无数画面一闪而过——那些画面太快,快到林动根本看不清内容,只能隐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情绪:悲伤、愤怒、悔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
温柔?
“你是谁?”林动脱口问道。
那声音没有回答。
波动渐渐平息,那双幽暗的眼重新变得深邃难测。可林动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那声音里,多了一丝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记住你的承诺。”那声音道,“待你彻底融合那些记忆,本座会来找你。”
话音落下,那双幽暗的眼缓缓消散,黑暗深处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动静静坐在那里,眉头紧锁。
虚渊之主方才的反应,太过异常。
它说它也曾有过那种感觉——那种“值得”的感觉。可虚渊本源只有吞噬之念,绝无自主意识,这是上古纪元就确定的铁律。如果它有过“值得”的感觉,那它究竟是谁?
或者说,它曾经是谁?
林动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腕间的红绳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那颤动与青璇无关,而是来自封印核心本身——有什么东西,正在冲击封印。
林动猛然抬头,感知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整座封印大阵。
两百里外,圣阳神庭大营中,一道气息正在节节攀升。那气息之强,远超之前的大帅,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与冷漠。
那是——
神帝的气息。
林动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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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碑前,刑天的战斧猛然提起。
她也感应到了。
两百里外,那道气息正在苏醒。不是大帅,而是比大帅更加恐怖的存在——圣阳神庭之主,那位三万年前曾率军入侵源界,最终被“墟”击退的神帝。
“他来了。”刑天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慧觉大师脸色微变:“神帝?他不是被墟重伤,闭关养伤三万年吗?”
“伤好了。”刑天道,“或者说,没好利索,但已经等不及了。”
她握着战斧的手青筋暴起,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万年前,她曾远远见过那位神帝一面。那一战,神帝以一己之力独战源界七位神王,最终虽被“墟”击退,却也斩杀了其中三位。那是真正的巅峰强者,即便在神族鼎盛时期,能与他匹敌者也寥寥无几。
如今,源界强者凋零,封印核心未稳,而他却来了。
“前辈。”青璇走到刑天身边,声音平静得让刑天都有些意外,“我们能挡住吗?”
刑天转头看着她,看见她眼中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某种与林动如出一辙的坚定。
刑天忽然笑了。
“丫头,你知道吗?”她说,“三万年前,也有人问过我同样的话。”
“谁?”
“羿神。”刑天的目光变得悠远,“那一战之前,他问我,我们能赢吗?我说不知道。他又问我,那我们还打吗?我说打。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然后说,那就打。”
她看着青璇,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今天,我也告诉你——不知道能不能挡住,但,打。”
青璇用力点头。
身后,慧觉大师、星玄尊者、璇玑子、雷尊、剑痴,以及陆续赶来的护道盟强者,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没有一个人退缩。
两百里外,那道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照亮了整个荒原。
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那身影身着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而冷漠,仿佛俯瞰众生的神只——不,他就是神只,圣阳神庭之主,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
他的目光穿透两百里虚空,落在界碑前那寥寥数十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就这些?”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
刑天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忽然,界碑剧烈震颤起来。
那震颤不是来自圣阳神庭,而是来自封印核心深处。
一道光芒从地底冲出,直贯云霄。光芒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升起,落在刑天身前,面朝两百里外那位神帝。
那身影虚幻而模糊,可所有人看见他时,心都猛地一震。
那是林动。
不是投影,不是虚影,而是以某种林动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从封印核心中探出的一道意志——借由那根红绳,借由青璇的牵挂,借由无数英魂记忆的共鸣,强行凝聚成形。
他的目光穿过两百里虚空,与那位神帝遥遥相对。
“还有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风中呓语,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包括那位神帝。
神帝静静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抬起手,虚虚一握。
两百里距离瞬间被压缩成寸许,一道金色的巨掌凭空凝聚,从天而降,拍向界碑前那道虚幻的身影。
刑天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