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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杯示意,却暗中朝廊柱后那个黑衣仆从使了个眼色。
就在此时,艾言知忽然注意到,那个黑衣仆从袖口闪过一丝银光,紧接着,他身旁另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女”手指微动,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托盘下弹出,悄无声息地射向年永临!
“小心!”艾言知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同时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掷了过去。
茶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恰好撞在那“侍女”的手腕上,银针偏斜,擦过年永临的袍角,钉在了身后的梁柱上,入木三分!
变故突生,厅内瞬间大乱!
“有刺客!”叶安明大喝一声,瞬间挡在年永临身前,腰间佩刀已然出鞘,寒光凛冽。
那黑衣仆从与“侍女”见行迹败露,索性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两张狰狞的面孔,手中各持一把短刃,直扑年永临而来!同时,宴会厅外传来几声惨叫,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冲破护卫的阻拦,杀了进来,目标明确,皆是年永临!
“保护将军!”永安带着几名护卫立刻上前迎敌,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魏庸躲在几名护卫身后,假意惊慌:“快!护驾!快拿下刺客!”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女眷席上的夫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艾言知被白槿言护在身后,退到水榭的栏杆边。茹梦吓得脸色发白,却紧紧抓着艾言知的衣袖,不肯松手。
“姑娘,我们快走!”白槿言低声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枚银针,眼神锐利如鹰。
艾言知却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年永临虽未亲自动手,但叶安明与永安皆是高手,护卫们也训练有素,一时之间,刺客竟难以近身。然而那些刺客悍不畏死,招式狠辣,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激战中,一名刺客瞅准空隙,绕过叶安明,直扑年永临侧面!叶安明回防不及,眼看短刃就要刺中年永临,艾言知心头一紧,几乎要喊出声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从帷幔后闪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玉簪,轻轻一挑,便将那刺客的手腕格开。动作轻盈,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白姑娘?”年永临微怔。他虽知白槿言不简单,却没想到她身手如此之快。
白槿言并未多言,玉簪如笔,点、刺、挑、拨,招式灵动飘逸,竟将那名刺客逼得连连后退。她一边护着艾言知,一边还能抽空支援,显然武功远在这些刺客之上。
艾言知心中震惊,白槿言的过去,果然不简单。
场中厮杀愈发激烈,刺客虽悍勇,却终究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那名被白槿言逼退的刺客见势不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便要朝年永临掷去!
“是毒烟!”叶安明怒吼,挥刀劈出一道刀气,将瓷瓶打落在地。瓷瓶碎裂,一股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
“闭气!”年永临沉声道,拉着身旁的人后退。
烟雾迅速扩散,刺客们趁着混乱,虚晃一招,便要突围逃走。叶安明与永安岂能放过,立刻追了上去。
就在此时,艾言知忽然瞥见,在混乱中,一枚小小的竹管从一名倒地的刺客怀中滚出,滚到了她脚边。竹管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砚”字。
她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弯腰将竹管捡起,塞进袖中。
片刻后,烟雾散去,刺客已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满地狼藉。魏庸“惊魂未定”地走上前,对着年永临拱手:“将军受惊了!都是老夫护卫不力,老夫定会彻查此事,给将军一个交代!”
年永临冷冷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相爷有心了。只是这府中的刺客,查起来,想必不难吧?”
魏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年永临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艾言知:“你没事吧?”
艾言知摇摇头,目光与他相对,轻声道:“我没事,将军呢?”
“无妨。”年永临见她安好,心中稍定,随即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艾言知等人,在一片狼藉的宴会厅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魏府。
马车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车内一片沉默。艾言知将那枚刻着“砚”字的竹管取出,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竹管中空,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茹梦好奇地探头来看。
白槿言接过竹管,轻轻旋开,里面掉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魏庸通敌,证据在其书房暗格。速取,迟则生变。”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度。
艾言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砚”是谁?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消息送与自己?他似乎对魏庸的底细了如指掌,也对自己与年永临的处境了若指掌。
年永临的马车与她们并行,叶安明骑马护在旁边。艾言知将纸条递给白槿言:“送去给将军。”
白槿言会意,趁着两车靠近的瞬间,将纸条悄无声息地递到了叶安明手中。
叶安明迅速将纸条交给年永临。年永临展开一看,眸色骤变。他看向身旁的艾言知的马车,车厢的帷幔紧闭,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端坐的身影。
这个“砚”,到底是敌是友?
夜风穿过街道,带着寒意。年永临握紧了手中的纸条,指节泛白。无论“砚”的目的是什么,这条消息,或许是扳倒魏庸的关键。
而艾言知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竹管。她隐隐觉得,这个神秘的“砚”,将会是搅动这京都风云,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