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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如果他们都死了,来到这里的考古学家们,将毫无发现。他们只会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些凄惨的、毫无智力可言的人形野兽。
“我要怎么才能跟岩石对话呢?”我问道。
赫姆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必须从这悬崖顶上跳进面前的黑暗里。”
他听起来不像在开玩笑,但那是不可能的啊:“我会死的!”
“你认为你会死。”赫姆特说道。他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中,让人弄不明白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你必须赶快,‘异议之月’几分钟内就要升起来了。”
“自杀就能让我跟岩石对话了吗?”我试着把这当成一个玩笑,但赫姆特没有笑。
“你曾经杀过生,兰尼克。”他说道,“你必须自己站上祭坛,让他评判你是否无辜,是否心中并无杀戮,如果沙子温柔地接纳了你,岩石就会向你敞开心扉。”
“可是……”我适时地闭上了嘴,只因为我不想说自己很害怕。为什么我要害怕呢?那时我并不确认,甚至现在我也不完全相信那些审判啊什么的。
但我害怕。我害怕是因为相信他所说的一切,而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无辜。我曾热衷于战争,尽管在穆勒时,我没有在战场上杀过人,但在星尔的船上,我杀了一名水手;进入库库艾的森林前,我杀了两名穆勒的士兵;离开埃里森时,我杀了两个埃里森士兵;在逃离纳库麦时,我还杀了不少人。为了自卫,我不得不杀死他们。但在杀戮之后,我不也因为喷涌而出的胜利感和力量感而迷醉吗?这和喜欢杀戮有什么区别?我和父亲一同参详过家族的战略规划,自小就梦想着成为穆勒大人,一展雄图大略。我心底熊熊燃烧着对征服的渴望。那么,像这样一个开化了的人,沙子会像赫姆特说的那样接纳我吗?
“除此之外,”赫姆特说道,“没有其他从这座岩山下去的办法。”
“那些把手和踏脚呢?”
“它们已经消失了。你只有跳下去,或者永远待在这儿。要么现在跳,趁着‘异议之月’还没升起来,看看沙子是否接纳你。其他时候再跳,就只是在寻死了。”
“你没给我什么选择啊,小家伙。”我生气了,觉得自己被带入陷阱了。
“虽然在心理上是个孩子,但我可比你大多了。你的曾祖父还是个把尿撒在水壶里的小屁孩时,我就已经长大成人了。告诉你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相信沙子会接纳你。但在跳下去之前你必须先相信自己。待在这儿你也不会死,反正又饿不死,你只是会永远这样一个人待着罢了。”
我站起身,尽管悬崖就在几米开外,我却迈不开脚。
“兰尼克。”赫姆特轻声道,他的嗓音又变得像孩童般稚嫩而天真,“兰尼克,我相信沙子会接纳你的。”他仍坐在地上,只是举起手拍了拍我的腿内侧,他的手冰冷而柔软:“因为这是我的期望。”
“希望如此。”我说道。
“那就趁着天还黑着,赶快跳下去。”
他抽回了手,我只能快步走向悬崖边,然后抬脚迈出一步。脚下的岩石消失了,我仿佛又回到了纳库麦,一脚踏空从树上摔下来,从那些沉默的大树间永无止息地坠落,而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梦。这几个月都是梦,我只是正在从纳库麦的大树上坠落,坠向死亡。我拒绝尖叫,而是任由狂风从身边呼啸而过、上下旋转,胃被甩到喉咙口,膀胱里的尿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死亡就在下方的土地上等着我,等着把我碎尸万段。然而沙子却温柔地拥抱了我,它们向左右分开,在我周身回旋盘绕,像浪花那样溅洒在身上,在头顶如水般闭合。在那拥抱中,我感到了大地跃动的心脏,感到了身下涌动着的岩浆的韵律。耳畔的角落里,却回荡着一首漫长而痛苦的歌谣。那是大地的声音,听得出他想找个舒服的姿势沉睡,却不得不忍受皮肤上传来的阵阵瘙痒。那是大陆在相互撞击,海水冰冻又融化。当这一切声音如洪钟大吕般鸣响时,我又能听见移动的沙子、碎裂的石块、安稳的土地所发出的细碎旋律。我听见地表的石块被切割粉碎时发出的悲鸣,我为那些石块和土地的死而痛哭,为那些在石块间仍挣扎着向天空伸展的植物而叹息。
军队在我的皮肤上行军,死亡无处不在。树木被伐倒、砍削成工具,用于制造更多的死亡。只有人类的声音比植物的声音更响——数以百万计的麦穗在秋收时发出死亡的痛呼,但人类死亡时的惨叫仍能从这呼声中浮现。血浸没了我的皮肤,我不再哭泣,我只想死亡,只想再也听不见这永不止歇的哭泣声。
我尖叫起来。
沙砾从我耳边滑过,摩擦着我的双腿,它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让我觉得自己正离肉体而去,那些声音跟着肉体一道被留在了原地。于是我请求沙子把我送去地面,无须言语,因为没有什么声音能发出那种言语。
温暖的沙子在我身上左右分开,推举着我向上升起。我张开双臂,分开两腿,躺在沙地上,而它承载了我。我觉着自己从岩山的峰尖坠落,直落到大地的核心,而现在,沙子汇聚成的浪涛仍在我身下涌动。
我笑了,而赫姆特站在我身旁,低头看着我,也在笑。
“他对你唱歌了吗?”
我点了点头。
“他认为你清白无辜。”
“或者是他净化了我。”我说道,随后记起那些死亡者的尖叫,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看着头顶高高耸立的山峰,它只有不到两米高。这让我瞪大了眼睛,而赫姆特则笑出了声。
“我们让它升高,变成给你的测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