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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慢行,跟着溪水汇入河流,一步步走向大海。
河口处总有纳库麦的城市,但那些城市都建在树上,只有几座简陋的房子搭建在码头旁。他们并不擅长利用水流,不像我们穆勒人。我不禁想起从穆勒的斯利夫航行出海的巨型船队,它装载着数千人的部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征服了亨廷顿。纳库麦人不会建立起这样的船队。但从其他地方来的船只会在这里停靠,而这些船只是我逃离纳库麦的唯一希望。只有逃出去,我才能把有关纳库麦人交易物的消息传给父亲。
我一直等到了晚上,然后从纳库麦的城市下方走向大海。我在森林边缘处停下,然后背对码头沿着海岸线走了几公里。我时常看见有船只从港口出发入海,如果不是体力衰退,无法像以前那样游泳的话,或许我就能爬上一艘这样的船逃离纳库麦。
但现在,我只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我在半夜猛然醒来,气喘吁吁浑身是汗。我梦见了另一个我。不,它不是我。在森林里,我亲手杀了它。我梦见那个它长大成人,并要来杀死我,我和它握紧了手上的刀子,再把刀深深捅进对方的心脏。接着我就从这个噩梦中醒了过来。
我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在梦中发出的喊叫声,还是远处什么人的叫喊打破了噩梦。于是我从藏身处探头向海面张望,看见一艘船正在靠近海岸的地方擦过,那声音是一名正在收帆的水手在叫喊。
那艘船停入港口,并在那儿停了两天,我开始盘算等它再出航时,该怎么引起那些水手的注意,而又不让纳库麦人发现我的存在。
我找到了一根半腐烂的树枝,把它丢进水里试了下。它还浮得起来,哪怕因为虚弱无法在海上游出多远,但我好歹还能抱着这树枝漂浮在水面上。但我看见那艘船已离港,向西北方前进,朝我而来。我冲入水中,穿过拍向岸边的浪花,游至平静的海面上。水很冷,我只能抱紧树枝瑟瑟发抖。
船上响起水手的喊叫声:“有人落海了,有人落海了!”
我举起手向他们挥舞。
很快,我就被人从水中救至小船上,披着毯子,颤抖着看小船加速划向帆船。
“谢谢你们。”我说。
一名桨手笑了起来,但那笑容中藏着某种莫名的意味,而后舵手说道:“没什么,等我们见了船长再说。”
“你们从哪个国家来?”
他们看起来并不想回答,同时也让我怀疑他们是否听懂了我的问题。
“哪个家族?你们是哪个家族出身?”
舵手勉强道:“星尔。”
来自北湾的岛民。当我离开穆勒时,他们正在占领唯因全境。来自宛奇尔的使者正请求我的父亲发兵援助,以免步唯因后尘。可除了些许同情,他什么都没有得到。至少这些水手不是来自纳库麦的,他们还有些许仁慈去拯救落水者。我或许能活下去了。
船长看起来比他的水手略微友善点,当我被拉上帆船后,他甚至没怎么跟我说话。“国家?”他问道。“埃里森。”我谨慎地回答道,“我刚从纳库麦的监狱营里逃出来。”
他反射似的点点头,然后比了个手势。几名水手上前并撕开了我裹住身子的毯子。
“我的神啊。”船长说道,“那些混蛋到底对囚徒们干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尽可给自己编点故事出来,我轻蔑地想着。但眼下的境况又让我心生惧意。
“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都是吧,至少现在是。”我说道。他摇了摇头。
“这就糟了。”他说道,“这可难办了,我该怎么给你定价呢?”
给我定价?我立刻记起宛奇尔的使者曾提到过,星尔人还以奴隶交易著称。
“展览呢?”另一名船员说,“把他放进笼子里,然后让人们交钱来看看他。”
“说得对。”船长说道,“所以,我们得把他弄到罗杰斯去,他们有马戏团。把他扔下去。”
他话音刚落,我就被抓起来,拎到了一个舱室旁。他们打开顶盖把我扔了进去。我重重地摔落在地,然后头顶的舱盖关上了。
没有光,空气也很污浊,但我还活着。我甚至没想反抗。被人当商品一样卖来卖去又怎样呢?变成尸体才令人绝望。
但罗杰斯位于大陆的西南端,这一路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等我到了那里,再辗转把有关纳库麦的情报带给父亲,会不会已经太晚了?我不知道,但这已无关紧要。在我被人放出来前,一切都已无关紧要。
他们注意到从我肩膀上额外长出的手臂了吗?可能没有。可能他们只顾盯着我的乳房和阳具看呢。但现在那手臂伸展了开来,轻挠着我的背部。这旅程看来会长得令人无法忍受了。
Chapter 5 怪物
我被锁在了这片黑暗中,赤身裸体,周身空无一物,栖身之所不过两平方米大小。我无事可做,更别说苦中作乐。只能从早睡到晚,但舱房里空间很小,我伸不直腿,只能蜷着身子睡,睡醒时又只觉得浑身酸痛。船一路向北航行,舱室内也渐渐变冷。当它再转向南时,又热得像蒸笼。我的身体上,甚至舱壁上都在往下滴着水。吸进呼出的空气都带着一股盐味。
是的,境况可能会比这更糟。眼下,我至少还能填饱肚子。每天早上,都会有个装满水的吊桶垂下来,晚上则装些长虫的臭肉和发霉的面包。我喝完水,吃完食物,再对着吊桶便溺,尽可能让这落脚之处能干净一些。而他们会把吊桶连带排泄物往海水里一扔,让波浪洗刷干净,再装上食物和饮水丢还给我。毕竟,哪怕最冷酷的农夫都会小心不让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