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者的默契感再次浮现。尽管处境可怕，但至少他们不是独自面对。

对了，林雨晴突然想起什么，我查了天气预报，今晚可能还能看到流星雨的余迹。如果真心交换是关键，也许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叶风点点头：今晚十点，老地方？

林雨晴收拾着书本，现在我得去上你的物理课了，祝我好运吧。

等等，叶风叫住她，物理课今天有小测验，第三章的内容，重点是牛顿第三定律和作用力反作用力...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叶风根本不选物理这门课，更不可能知道教学进度。

这...这是你的记忆？林雨晴惊讶地问。

叶风点点头，同样震惊：而且非常清晰...我甚至知道上次测验你错了一道关于斜面上物体受力的题。

林雨晴的眼睛瞪大了：你真的...正在变成我。

这句话悬在两人之间，沉重得几乎有形。他们正在一点点失去自己，融入对方。而时间所剩无几。

## 第七章：篮球特训

放学后的篮球场空无一人，夕阳将整个场地染成橘红色。叶风站在场边，看着林雨晴——外表上的自己——笨拙地拍打着篮球，那画面既滑稽又令人心酸。

手腕再放松点，他指导道，不是用手掌拍，要用指尖控制。

林雨晴再次尝试，这次球弹得更稳了。她——外表上的他——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像有点感觉了！

很好！叶风鼓励道，现在试试运球走动，记住抬头看前方，不要盯着球。

林雨晴开始缓慢移动，球偶尔还是会失控，但进步明显。叶风注意到的身体似乎有肌肉记忆，一旦林雨晴不刻意控制，动作就会流畅许多。

太神奇了，林雨晴停下来喘气，有时候我感觉不是我在控制身体，而是身体自己在动...

那是我的肌肉记忆。叶风解释道，你大脑发出的指令和你身体的本能在打架。

林雨晴若有所思：就像双重人格？

差不多...嘿，试试投篮！叶风把球传回去。

林雨晴接住球，站在罚球线外，模仿着叶风平时的姿势投出——球连篮筐都没碰到。

呃...需要更多练习。她尴尬地说。

没关系，姿势还不错。叶风走过去，肘部再抬高一点...对，就是这样。

他不自觉地站到林雨晴身后，手把手调整她的姿势。这个动作让他们几乎贴在一起，叶风突然意识到自己正以林雨晴的身体贴着的身体，这感觉怪异极了。

叶风？林雨晴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叶风退后一步，这太超现实了。我在用你的身体教你用我的身体打篮球...

林雨晴笑了：确实很绕。她擦了擦汗——叶风的身体显然比她的更容易出汗，我们休息一下吧？

两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叶风递给林雨晴一瓶水，她道谢后大口喝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看到这样喝水，叶风感到一阵异样。

你打得比我想象的好，叶风说，尤其是考虑到你昨天还完全不会。

我想是你的记忆在帮助我。林雨晴放下水瓶，就像...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提示该怎么移动。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我开始理解你为什么喜欢篮球了。那种专注的感觉，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你和那个球...

叶风惊讶地看着她：这正是我打篮球时的感觉！

还有，林雨晴继续说，眼睛闪闪发亮，我今天路过音乐教室时，忍不住进去弹了一会儿钢琴。那种手指自己知道该去哪里的感觉...太美妙了。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说篮球不是只是一群人抢一个球

叶风微笑起来：而我现在经过图书馆会不自觉地想进去找本书看...以前除了课本我几乎不碰别的书。

两人相视一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理解的光芒。尽管处境艰难，但这种深层次的相互理解却是难得的礼物。

我们继续练习吧，林雨晴站起来，我想试试上篮。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叶风耐心地教导林雨晴基本动作。令他惊讶的是，林雨晴学得很快，尤其是当她不刻意思考，让身体本能主导时，动作几乎与平时的叶风无异。

太棒了！当林雨晴完成第一个像样的上篮时，叶风忍不住欢呼，照这个速度，周五你至少不会出丑了！

林雨晴气喘吁吁地走回来，脸上却带着成就感的笑容：谢谢你的教导...说真的，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打篮球。

我也从没想过会...叶风顿了顿，会背下《傲慢与偏见》的开篇段落。今早醒来时发现它就在我脑子里。

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想娶位太太，这已经成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林雨晴流畅地背出来，然后笑了，这是我最喜欢的小说之一。

现在也是我的了，显然。叶风做了个鬼脸，不过说真的，它比我想象的有趣。

天色渐暗，篮球场边的路灯亮了起来。两人决定结束训练，约定明天继续。

对了，临走前林雨晴说，别忘了复习我给你的那些笔记。下周的期中考试...

我知道，我知道。叶风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林雨晴不能考砸。我今晚会熬夜学习的。

别太晚睡，林雨晴不自觉地用上了关心的语气，我的...呃，你的身体需要充足睡眠才能保持篮球状态。

叶风点点头，突然意识到林雨晴真的开始关心篮球表现了。这种微妙的角色互换让他的心轻轻颤动。

回宿舍的路上，叶风经过音乐教室，听到里面传来钢琴声。鬼使神差地，他走进去，看到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