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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古那城的雨丝斜斜地织着,将整座城镇浸在一片潮湿的灰蒙里。
海星天大教堂的尖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是沉在水底的珊瑚,而离教堂三个街区外的这条窄巷,更是被雨水冲刷得泛着青黑的光。
巷尾那间挂着“旅人歇脚处”木牌的小旅馆,木门在风里吱呀作响,门板上的红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暗沉的木纹,像极了老人脸上皲裂的皮肤。
凯文推开旅馆木门时,挂在门楣上的铜铃晃了晃,发出一声喑哑的轻响。老板娘趴在柜台后打盹,油亮的发髻上插着支银簪,听到动静便抬眼瞧了瞧……
那是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扫过凯文湿漉漉的风衣下摆,又落在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巷口,最终慢悠悠地指了指二楼拐角:“最后一间了,先付钱……”
二楼的房间果然小得可怜。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占去了大半空间,墙角堆着半箱空酒瓶,蛛网在天花板的角落结得密不透风。
窗玻璃裂了道缝,雨丝顺着缝隙钻进来,在窗台上积成一小汪水,倒映着对面破楼斑驳的墙皮。
凯文将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水珠顺着衣料的褶皱滚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他像是毫无察觉,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口,目光落在枕头边那个巴掌大的生物上。
那是天角兽英白拉多的残躯。此刻它蜷缩成一团,原本洁白的鬃毛失去了光泽,像被揉皱的银丝,连额头那根螺旋状的独角都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它的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凯文伸出手,指尖悬在它上方寸许,背后忽然涌起金色的气旋——那气旋像是活物,初时只是几缕微光,渐渐便汇聚成奔腾的河流,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温柔地裹住了天角兽的身体。
金光触碰到英白拉多的瞬间,它的鬃毛轻轻抖了抖。
凯文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权柄正在渗透——从每一根毛发到最细微的能量粒子,像是春日融雪浸润冻土,将那些被利维亚坦的浊息侵蚀的地方一点点抚平。
他盘腿坐直了身体,眼帘半垂,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窗外的雨声渐密,敲在玻璃上噼啪作响,与体内权柄流动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倒成了一种奇异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下的天角兽忽然动了动。
凯文抬眼时,正看见它额角的独角亮起第一缕微光,像是晨雾里的启明星。原本巴掌大的身躯在金光中缓缓舒展,银丝般的鬃毛一根根变得蓬松,能量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从猫咪大小到孩童高矮,最终定格在成年人类的高度。
它的四肢覆盖着细密的白色绒毛,背后的翅膀收拢着,羽毛像是用月光纺成的,轻轻颤动时,有细碎的光点飘落。
当那双湖蓝色的眼眸睁开时,房间里的金光骤然收敛。英
白拉多晃了晃脑袋,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能量残留的光点,它低头看向凯文,目光里先是茫然,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清明。
下一秒,凯文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破旅馆的墙壁像水波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淌着金光的纯白空间。
脚下是柔软如云朵的地面,远处悬浮着细碎的光粒,像是被打翻的星子。
“这里是……”凯文挑眉。
“我的意识空间。”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刚从沉睡中醒来的沙哑,却又透着少女般的清亮。
英白拉多已化作人形大小,它低下头,螺旋状的独角在光线下折射出温和的光晕,“感谢你,异界的朋友。若不是你的权柄,我恐怕早已彻底消散。”
凯文看着它:“你的使命是保卫黎那汐塔,寻找解决鸣式的方法?”
“是。”英白拉多的声音低沉了些,湖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怅然,“可我没能守住子民。十年前,利维亚坦的力量突然失控,连我与圣女芙露得利斯联手都无法压制……”
它顿了顿,翅膀轻轻垂下……
“我与它共生时,本以为能维持平衡。它与我本是阴阳相济,可不知为何,那股力量突然变得狂暴,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化了一样。”
凯文指尖微动。他在修复英白拉多时,确实感知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它体内纠缠——一种纯净温暖,另一种则阴冷粘稠,像是墨汁滴入清水。
奇怪的是,这两种能量本该互相湮灭,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共生状态,就像被强行拧在一起的麻绳。
“利维亚坦感染你之后,你们的能量场应该形成了某种闭环。”
凯文缓缓道,“它把你吞噬到只剩核心,这本身就不合常理。必然有第三种力量介入,打破了你们的平衡。”
英白拉多沉默了。它抬起头,独角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我……记不清了。被吞噬的那段时间,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圣女的祈祷,还有……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它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回忆,“那声音像是很多人在说话,又像是只有一个人,嗡嗡的,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他正想追问,意识空间忽然泛起涟漪,纯白的背景开始变得透明,隐约能看到旅馆房间的轮廓。
英白拉多晃了晃身体,翅膀上的羽毛开始闪烁不定:“我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意识空间快要维持不住了。”
“回到现实再说。”凯文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意识退回身体的瞬间,窗外的雨声再次清晰起来。
英白拉多已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