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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够,有股发霉的味道。有些俗气的起居室里放有皮制长沙发、靠壁组合柜和电视机,弗兰齐斯卡坐到沙发上。她脱去大衣,他拿来了白兰地和两个酒杯。
“小弗兰卡,”他边说边审视地看着她,“跟我相比你保养得不错。”
“我比你也年轻整整十六岁呢。”她笑道。“十六岁?你那时就那么年轻?”
他们碰了杯,喝着酒,弗兰齐斯卡问道:“你都做些什么?洗衣房怎么样了?来,讲来听听。”
“这些你还知道?”他感到有些吃惊,“是的,当时我是开过洗衣房,一共两家,生意不错。现在我提前退休了,出过事故。”他撩起裤腿指了指一块大红伤疤,“肝也不好。酒喝得太多。”
“结婚了吧?”弗兰齐斯卡问道,她在这套荒凉的公寓住房中看不到丝毫女人留下的痕迹。“三回。”海因里希边说边自信地坏笑了起来,他的这种调皮的坏笑当时曾那么吸引她。“结了三回,离了三回,有两个女儿。你呢?”“婚姻美满,没有孩子。”弗兰齐斯卡说。她审视地望着他。“我还记得一切。”她微笑着说。
“嗯,”他说,“我记不得一切了,但还记得许多。我对你印象很深,弗兰卡。我能清楚地想起我们的事。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你是第一个,”她点了点头,“你身手不凡。如今情场上可得意?”
他摆了摆手。“早退出情场了。我已经四年或五年没跟任何女人睡过觉了。没这种事了。”
弗兰卡无法相信。“你曾是个多么出色的情人啊,”她说,“这种事怎么能突然结束呢,更不会才六十二就退出战斗。想想查理·卓别林,八十多他还生了个孩子呢。或者安东尼·奎因。”
“你想让我跟你生个孩子吗?”海因里希坏笑着问,她说:“你想想看,我已经进入更年期了。”
他们两人都笑了,再次碰杯,海因里希把酒又续上。就在那一瞬间,弗兰齐斯卡意识到:或者事情现在会继续发展下去,或者她立刻起身乘下一趟火车回斯图加特。
“要不这样吧,”她说时心又跳得像当时那么快了,“我很高兴与你重逢。现在我们就住进一家漂亮旅馆,就像当时那样,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顿丰盛的晚餐。你觉得我的主意如何?”
他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却问道:“为什么要住旅馆?不住旅馆不是也能吃饭吗?”
“不。”弗兰齐斯卡简短地回答说。她站起来,边穿大衣边说:“穿件大衣,换上鞋,别的你什么也不用带。”
“等会儿,”他说,“我不能穿这身衣服去。”他指了指毛衣和灯芯绒裤子。“不,”弗兰齐斯卡说,“当然不能穿这身衣服去。所以我们得马上改变现状,请相信我,让我来安排。当年都是你花的钱,今天该我了。我是个富有的女人。”
“这看得出来。”他边说边穿大衣和鞋。他弯腰的时候直喘粗气,他说:“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阿多尼斯[63]了。”“现在还不能下这个结论,”弗兰齐斯卡说,她对他知道阿多尼斯这个词感到惊奇,“人掌握的本领是不会轻易丧失的。做爱就像溜冰或是弹钢琴,只要稍微练习一下就会轻车熟路。”
他站起身,用双手捧住她的面庞。她突然觉得他又像当年那么自信、那么有男子汉气概、那么了不起了。“那我们现在就练习?”他问。她点了点头。他吻她,吻得坚决而具有挑逗性,与当年一模一样。她对他耳语道:“我一直想向你表示感谢,也许现在是个恰当的时刻。”
他们乘出租车去市里最高档的男装店。他们坐在后座上,手拉着手就像热恋中的青少年。弗兰齐斯卡给海因里希买了一身西服、一件质地柔软而漂亮的西装上衣,还配了两件蓝白条的衬衫、维沙哲牌牛仔裤和丝质袜子。她跟着他进了试衣室,紧紧地贴到他身上,她感到并看到他还完全有能力去爱一个女人。
他们在最好的旅馆订了一间套房。“住几天?”门卫问,弗兰齐斯卡看了一眼海因里希,大胆地说:“五天。”
他只好笑了笑,摇摇头,提起那些装着他新、旧衣服的袋子,西装上衣他已经穿在了身上。
在套房里他们飞快地脱掉了所有衣服,互相打量着彼此的身子,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仍旧毫无拘束,一点也不羞愧。他们俩都发福了,两人都有了不少皱纹。她的胸脯不再像从前那么紧绷绷的,他的肚子也一样,但他的胸部仍旧和过去一样光滑而漂亮。他的左腿上有道大伤疤,除此之外他们彼此熟悉并喜欢对方的身体。他们直视着对方的脸,像当年一样他们都想要对方。
“来,”她边说边把他拽到了床上,这张床又宽又大,而且这回中间连缝都没有。“今天你不用跟新手费大劲。今天我要让你看看你当年都教会了我什么,这样你就能重新忆起做爱的程序及其美妙。”
他们做爱,他们一起洗鸳鸯浴。他们让人把饭送到房间里来,他们喝精品葡萄酒,他们坐在靠窗的小桌旁,点上蜡烛聊天,互相讲述他们的一生。然后他们再次做爱,接着彼此绝对信任地并排入睡了,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他们不开电视,也不看报纸。他们只关注自己,就像二十七年前一样,但与当年相比,这次一切进行得更安详、更成熟、更自信,他们极为幸福。晚上他们紧拥着出去散步,抽烟,找一家小酒吧再喝上一杯,慢慢地走回旅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