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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重的低声祈祷,象是给界明城的步伐打着拍子。
十二象是变魔术一样,战士们的手中突然亮起了火把,渐渐模糊的山谷里于是有了忽明忽暗的光线。界明城倒宁愿没有士兵的照明,依稀可辨的尸体本来已经惨不忍睹,在飘动的火光里就显得更加恐怖了。士兵们也在朝他走来,天色太暗,界明城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可他们的脚步声沉重而齐整,并没有为尸骸遍布的战场而惊惶。界明城的头有点大,他握刀的手开始出汗了。
界明城更年轻一点的时候曾经向往过戎马生涯,那段日子已经显得很遥远了。
少年端坐在古松下面听老人讲述着不知年代的马蹄和刀光,他的眼睛象暗夜里的灯火一样明亮,紧紧盯着老人拇指上青色的金属套子。他没有能得到这枚指套,老人认为界明城并不具有真正武士的性格。界明城背着六弦琴上路的时候心中还含着说不出的委屈和遗憾,然而他很快就在乱世的厮杀里知道了战争是什么东西,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那枚指套重要,他宁愿背着身上的旧琴去继续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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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经历落实到一些其他的细节上也许对目前的形势更有意义。打架和战斗完全是两回事,这是界明城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真理。他宁愿和三四十个街头遭遇的无赖混战也不想在没有遮蔽的山谷里与十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格斗。对面走来的战士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他们沉静的步履说明他们有过面对死亡的经验,何况他们足有三四十人。界明城希望对方没有敌意,要是他们想打,走了一天路的行吟者将只有掉头狂奔一个选择,那身后的修士们怎么办?还要考虑那支差不多有三百步远的劲箭,这还是界明城头一次看见有人把箭射得那么远。
不管是界明城还是修士们,都在他们习惯了的流浪中习惯了规避危险。给重或者是个例外,那也只是因为他修行太浅,还不知道那些危险是真正的危险。一照面就想到战斗,对界明城来说是不好的经验,那只可能是因为对方杀气太强。
杀气重重的战士们却没有把关心放在界明城身上,他们那么擎着火把经过界明城的身边,去翻动那些尸体。只有一名锦帽的战士在界明城面前停了下来。
“胆子很大嘛!”他带着一丝惊讶说,界明城的年轻和镇定出乎他的意料,“敢往那么一大堆冰蝶中间走。”界明城报以一脸的苦笑:“我怎么知道那种白蝴蝶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说过。”他看出锦帽的战士是士兵们的头领,叫他站住的就是这个人,很可能那一箭也是锦帽战士的杰作。
“哦……”锦帽战士露出释然的神色。想到刚才全队龟缩于岩石后面的情形,这样一个少年敢于挑战冰蝶对他来说也是没有光彩的事情。打量界明城的目光马上就缓和了下来。“冰蝶啊?”他黯然地说,“……”手腕一抖,背后的三尺长弓已经出囊,在路边的一具尸体上一点。
界明城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这个战士的动作敏捷而精确,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威胁,只要他不搭弓,就只是个老练的战士而已。当然,要是所有的士兵都有同样的身手,界明城就算再多长10条胳膊也早在百步以外成了刺猬。
战士的弓弦上搭着一只肥大的冰蝶。它的身体过于沉重,大得变了形,以至于慢慢扇动的翅膀也不能平衡从在弓弦上滑下来的身体。
锦帽战士带着厌恶的表情轻轻一弹弓弦,弓弦发出“跄”的一声脆响,生生把冰蝶切成了两半。那弓弦竟然是鹿筋混合金属制作的,典型的河洛手艺。
“看看!”战士把火把凑近了弓弦,“这东西肚子里全是血肉。它能把肉都化成浆子吸干呢!”界明城果然清晰地看见蝴蝶头部晶莹的吸管里还有一条没有化干净的肉丝,肚子里顿时一阵翻腾。
“奶奶的!”战士愤愤骂了一句粗口,“我们原来也不知道,光听说这东西只吃死尸,还想抢在它们前头把我们弟兄们的身子收拾起来,不料它们一旦吃起来连打搅它们的活人也一样吃。好在这妖怪怕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界明城这才看见尸骸的边缘两个士兵的手中握着烧尽了的火把,痛苦佝偻成一团的身子显然说明他们是被活活吸干了血肉。回忆起自己刚才莽撞的举动,界明城背上冷飕飕出了一片汗。
锦帽战士说到现在,已经明白界明城根本是个糊涂蛋,完全不知道冰蝶的厉害,刚才那份对界明城不畏生死的敬重渐渐收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啊?从哪里过来的?”他的问话已经变成了日常的盘查。
“唱故事的,从杜国来。”界明城随口答道。他倒是越看越奇怪,眼前的这些士兵不管是装束还是举止都不像休国的边防部队。他们僵硬的夜北口音,单薄的皮衣和河洛打造的复合弓在荒凉的夜北之夜显得那么怪异,倒是倒在地上那些香猪身旁的尸体有不少和他们装束一致。
这里显然发生过一场战斗。从伤亡来看,规模虽然不大却非常激烈。除了大量倒闭的香猪和几名弓箭战士,还有不少夜北马和装备精良的骑士的尸体。界明城已经知道这些战士是什么人了,他曾经经过真地,看见过香猪骑兵在草原上驰骋的矫健身姿。让他困惑的还是刚才那个问题:真人为什么跑到那么遥远的夜北来了。
“你们是真人?”界明城忍不住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