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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投身仕途,必成一代栋梁。”
“免了。”谷缜摆手笑道,“要做大明的官儿,先得写八股,考进士,那些之乎者也,想一想都觉头痛。要我在纸上写八股,不如让我在粪墙上画乌龟!考武举吗?骑马射箭也不是我的专长,一马三箭,箭箭落空。我还是做我的陶朱公,买东卖西,走南闯北。不过呢,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戚继光哦了一声,凑趣道:“那什么才紧要?”谷缜微微一笑:“最紧要的是,我大好男儿,自当纵横七海,天地不拘,怎能自甘堕落,去做皇帝老儿的奴才?”戚继光不禁苦笑:“老弟这一句,又将我骂了。”谷缜道:“戚兄是戚兄,皇帝是皇帝,我宁可做戚兄的军需官,也不做皇帝的狗腿子。”戚继光叹道:“老弟真是少年意气。”
高谈快论,不觉光阴流逝,入夜时分,一行人觅店宿下。用罢晚饭,谷缜正在喝酒,忽见五个劫奴探头探脑,在门口张望,不觉笑道:“你们来做什么?”
五人忸怩进屋,纷纷跪倒。原来,五人私下商议,当初为沈舟虚出力,和谷缜实有杀父之仇,而今换了新主,陆、谷二人交情如铁,谷缜如果想报私仇,只要略使手段,五人就算不死,也难免黑天劫数。在山庄时,五人对谷缜处处回避,现如今一路同行,欲避不能,惊惶之余,决意前来请罪。
谷缜心里明白,问道:“你们害死我爹,怕我报仇吗?”五人连连点头。谷缜笑道:“犯法有主有从,主犯已死,从犯从宽,况且你们身负苦劫,不能自拔,责怪你们,似也说不出过去。也罢,你们陪我喝一顿酒,大家一笔勾销。”拎过五坛烈酒,放在桌上笑道,“一人一坛,不喝完就是用心不诚!”
劫奴们不想这么容易,惊喜不胜,各领一坛饮下,加上谷缜连哄带吓,到了后来,每人喝了不止一坛,醉得一塌糊涂。燕未归登墙翻梁,满屋乱飞;莫乙高声背诵《大藏经》;薛耳用“呜哩哇啦”大弹艳曲;苏闻香鼻子贴着地皮,边爬边嗅;秦知味则伸出舌头,将碗筷舔得干干净净。谷缜在一旁拍手大笑,直待陆渐听到吵闹,才将五人带回歇息。
次日起来,五名劫奴宿醉未消,头痛欲裂。谷缜却说到做到,经此一醉,和五人嫌隙全消。秦知味与他本是故交,当先重叙旧好,无话不谈。其他四人见状,也各各释怀,又被谷缜天天拉去陪酒,稀里糊涂几天下来,还没到义乌,五人两杯酒下肚,跟谷缜比亲兄弟还亲了。
是夜抵达义乌,次日早晨,戚继光召集部众,在东阳江边列阵点兵,只见清江如练,长空一洗,远方白云青嶂,森然如城池耸峙,江岸上一带平沙,黑压压站立三千将士。戚继光令旗一挥,呼声冲天,有如一阵风雷,激荡在山水之间。
陆渐定眼细看,阵中除了军官穿戴甲胄,士兵都是农夫打扮,皮肤黧黑,衣不蔽体,脚下蹬着草鞋,手中拿着木棒竹枪。装备十分简陋,阵势却很齐整,一呼百应,丝毫不乱。陆渐、谷缜瞧在眼里,均是点头。
戚继光点兵已毕,向陆渐道:“这些军士都是附近矿山采煤的工匠,质朴有力,顽强勇猛。这些日子,我依照东南地势,对比倭人战法,想出了一门‘阴阳’阵法,二弟要不要见识见识?”
陆渐笑道:“求之不得。”戚继光笑笑,扬声叫道:“王如龙。”阵列中应声走出一个汉子,个子中等,体格壮硕,双目有神,直如吞羊饿虎。
戚继光笑道:“王如龙,你平日自以为力气大,武艺精,谁也瞧不起,是不是?”
“哪里话?”王如龙咧嘴直笑,“也有瞧得上的,好比戚大人!”他这一开口,声如铜钟。谷缜不觉莞尔,心道:“这厮嗓门大,口气更加不小!”
戚继光道,“你先别说嘴,今天我请了能人,你敢不敢跟他较量?”王如龙大声说:“好啊。”戚继光转头道:“二弟,你跟他比划比划!”
王如龙瞅着陆渐,嘴上不说,心里只犯嘀咕:“这少年瘦瘦弱弱,能有什么本事?”当下解开衣衫,摩擦拳掌。戚继光道:“你做什么?”王如龙奇道:“不是要较量么?”戚继光道:“较量是真,却不是一个对一个,你领十个弟兄,摆好阴阳阵。”
王如龙叫道:“什么?十一对一,还用阵法?”戚继光道:“不错。”王如龙一跳三尺,哇哇叫道:“不行,这不公平。”戚继光道:“少说废话,还不领命?”
军阵中议论纷纷,王如龙瞪着陆渐,把头一甩,大声道:“戚大人,小的有个请求。”戚继光脸一沉:“你敢抗我军法?”王如龙脖子梗起:“您不答应,砍我脑袋便是。”戚继光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好吧,你有什么条件,且说一说,若没道理,瞧我砍不砍你的脑袋。”
王如龙指着陆渐:“我跟他比气力,他胜了我,我就带兄弟和他打。”
“比气力?”戚继光道,“怎么个比法?”王如龙咧嘴笑道:“垒石塔,谁高谁赢。”话一出口,群声哗然,三千多人尽都拍手鼓噪:“对,对,垒石塔,垒石塔。”。
戚继光回顾陆渐,陆渐还没回答,谷缜抢着说:“比就比,山不比不高,水不比不深。”陆渐本来不愿锋芒太露,谷缜一说,也只好点头。
王如龙脱光上衣,大步走到江边,江水数百年侵蚀,将岸边的石崖切割得支离破碎。石块大大小小,散落岸上水中,大者千斤,小者也有百斤上下。
王如龙走到一块比人还高的巨石前,一沉腰,巨石被他扛了起来。军中轰然雷动,陆渐也是动容,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