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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我成了港岛大亨 | 作者:董卓戏张飞| 2026-01-06 23:02:08 | TXT下载 | ZIP下载
恢复了意识,眼睛瞪得极大,布满血丝,浑身肌肉绷紧如铁。
“按住他!”苏晚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手上动作不停,快速而用力地用酒擦拭,清除脓液和坏死组织。浓烈的酒精味和血腥味弥漫在狭小的石屋里。
老赵吓得捂住眼睛,吴老头也放下了酒碗,皱着眉头看着。
剧烈的挣扎持续了十几秒,陈默再次脱力,昏死过去,但身体的颤抖并未停止。苏晚晴快速处理完伤口,用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然后,她开始用蘸了凉水的布巾擦拭陈默的额头、脖颈、腋下,进行物理降温。
夜凰松开手,额角也见了汗。她看着苏晚晴忙碌而专注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灰败、气息微弱的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知道,如果今晚烧退不下去,陈默恐怕熬不到天亮。
时间在压抑和焦灼中一点点流逝。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外面彻底黑透了,坟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呼啸的风声穿过石碑缝隙,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无数亡魂在呜咽。
老赵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凑到吴老头身边,小声问:“吴老爹,你……你晚上一个人住这儿,不怕吗?”
吴老头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怕?怕什么?死人比活人老实多了。我守了他们几十年,他们认得我,不会害我。倒是你们这些活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床的方向,“带来的麻烦,可比死人厉害。”
老赵讪讪地缩了回去。
半夜时分,陈默的体温似乎降下去一点,但依旧在低烧,呼吸微弱。苏晚晴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不时更换他额上的湿布。夜凰靠在门边闭目养神,但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着屋外任何一丝异常。
吴老头早已趴在桌上睡着了,鼾声如雷。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从石屋后面的小院里传来!
夜凰瞬间睁眼,眼中寒光一闪,无声地贴到门边。苏晚晴也猛地抬头,看向夜凰。老赵被惊醒,吓得一哆嗦。连吴老头的鼾声都停了停,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夜凰对苏晚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缓缓将门闩拉开一道缝隙,向外窥视。
小院里一片漆黑,只有朦胧的星光照出模糊的轮廓。柴火堆、破陶罐都还在原位,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夜凰的鼻子动了动。她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一种淡淡的、类似铁锈和硝烟混合的气味。
有人来过。或者……还在附近。
她轻轻拉开门,像一道影子般滑了出去,瞬间融入院中的黑暗。苏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赵更是大气不敢出。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夜凰悄无声息地退回屋里,重新闩好门,脸色凝重。
“怎么了?”苏晚晴用口型问。
夜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但她的手,却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棍上。她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重新打起鼾的吴老头。
刚才在院墙根下,她发现了一块被踩倒的、新鲜的苔藓痕迹。还有墙头一块松动的石头,有被刚刚碰过的迹象。
有人翻墙进来过,或者试图翻墙进来。动作很轻,很专业,而且……似乎没有恶意?至少没有触发她设在小院边缘的几个简易预警小机关。
是谁?追兵?还是……别的什么人?
坟山的夜,似乎比想象中更加不平静。
而床上,昏迷中的陈默,手指忽然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在梦境中抓住了什么。他怀里的黑盒,隔着衣物,似乎微微震动了一瞬,微弱到无人察觉。
石屋外,荒草深处,一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正远远注视着这座孤零零的石头房子,片刻后,悄然退去,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与坟冢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