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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父容禀,儿臣并非有意闯——”
“错便是错。”霖天帝挥袖转身,直视纠察灵官,“没听见么?”
纠察灵官胆战心惊,将二殿下三殿下押回天庭。
直到跪上诛仙台,木青归才如梦方醒,他看着霖天帝手持剔骨剑朝自己走来,终于忍不住求饶。
他的父亲置若罔闻,冰凉刀锋刺入后颈,神力在一点点流失。
剧痛之下,木青归不记得自己喊了些什么。等到仙骨被剔除,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看着霖天帝提剑朝顾烊烽走去,木青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拉住他的衣摆。
“爹,不关二哥的事……他是来救我的,全是我的错,你杀了我都可以,二哥是无辜的,放过他吧……”
木青归声泪俱下,苦苦哀求,霖天帝的脚步只短暂停留瞬息,踢开他,再度迈向顾烊烽。
……不要……
他牙关颤抖,眼睁睁那把带血的剑没入顾烊烽后颈。
……我害了他,我害了我二哥……
木青归心如刀绞。
顾烊烽被剔仙骨时一声不吭,直至霖天帝收剑,父子二人的视线短暂交际。
“覆阳枪已封存于你体内,如有万一,我再取用。”霖天帝传音道,“往后种种,看你兄弟二人造化。你为兄长,凡事多让他三分。”
顾烊烽微不可察地点头。
“下去吧。”霖天帝道。
手脚镣铐被解开,顾烊烽扶起已经濒临崩溃的木青归,最后望了眼巍峨宫阙。
再也不会有了。
他含泪闭眼,和木青归一齐跳下诛仙台。
原天界二殿下顾烊烽被贬鬼界,继任东方鬼帝神荼一职,三殿下木青归下落不明。
同年三月,峦封阵启,天界覆灭,万神殉世,人间魑魅尽被封于阵中,持续了近千年的无智魔之祸平定,六界只剩人鬼二界。
在这场灭世之灾里,霖天帝放在人间的三千世界,只有一个留存下来。
这个世界的人民不明真相,只知道这段时间天灾频发,雷云连月不散,洪涝肆虐,无数人走上治水的道路。
其中某个年轻人跋山涉水,途径一个叫衍回谷的地方,在那里撞见一位可以御水的女神。
他请求女神教他仙法,好治理洪涝、普度众生。
水宴听见了,但是她心想,众生死活关我何事。
为了避他,水宴刻意飞到四面环水的险峻巅峰,可年轻人非常执着,每日凫水登山来拜,一连三月,风雨无阻。水宴莫名地,想起顾润说的能让她有所应的信众。
要是顾润在,大概会答应的。
水宴给了年轻人九个定水铜鼎,让他放在九个地方。
这个年轻人叫禹。他走后不久,衍回谷的水位骤降,露出怪石嶙峋的光裸峡谷。
水宴离不开这片土地,经年累月地在料峭山谷踽踽独行,形单影只,宛如游魂。
高处风声萧瑟,她抬头,望见漫天星河,浩瀚璀璨,亘古永存。
她想起那年在人界放的河灯,桃花灯一语成谶,果真慰藉顾润亡魂。
水宴缓缓将手伸向天空,那样遥不可及。
可惜这一次,她再也无法像捞回河灯那样,救活自己的心上人。
无边的孤寂和刻骨的思念把水宴折磨得痛不欲生,她深陷苦海,无从发泄,一百年,一千年,在漫长的岁月里终于熬成了魔。
她好想顾润,却连梦也梦不见。所以在那个有着造梦能力的巫师前来拜见时,水宴接受了他的供奉,赐予对方长生的力量,在鬼母产出的土地上搭建了记忆中的天宫。
在须弥幻境里,顾润一直陪着她。
水宴陷入自己编织的美梦,一遍遍重复与顾润相知相爱,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她捧着顾润的脸,小心翼翼为其描眉,黛笔甫一触碰,顾润却像个泡沫般破碎。连带着寝宫楼台也如久远的壁画片片剥落,露出寒山冷月。
她的梦,被人打破了。
…………
封净的眼前出现万花筒般的斑斓,他本能张嘴,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
他忘了自己还在湖里浮沉,憋红了脸奋力向上游去,一根眼熟的青灰绸带灵活裹住他的腰,将封净拉出水面。
他有些晕,脚步虚浮,宋怀然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让封净靠在自己身上。
封净艰难辨认四周景象,好像还是那个湖,只是周边没有了人面树,空旷得很。
他又摸了摸后颈,枝条已经消失,连伤口都没留下。
不远处站着个灰绿身影,很是窈窕,呆呆伫立着,望着自己双手出神。
封净右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那道倩影缓缓回头,正是水宴。
封净一开始没认出来,毕竟幻境里的水宴气质活泼,有种空渺清贵的仙气。但现在的水宴看着阴郁死寂,无端让人联想到虎视眈眈的毒蛇。
她只是散开头发,就从治愈系变成了致郁系。
宋怀然侧身挡在封净面前,拱手抱拳:“水君,叨扰了。”
水宴面无表情地看着宋怀然,她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和顾润同源的气息。想到顾润,她的魔性与杀意都缓和不少:“把鬼母从南海抓回来,重塑须弥幻境,我饶你一命。”
宋怀然右手轻轻搭在天罗伞柄,缓缓道:“诸事俱往矣,所见尽为虚。我劝神君休恋逝水,早悟兰因。”
封净心说不妙。
果然,下一刻水宴抬手,自虚空抽出一把雾气弥漫的碧蓝宝剑。
她握剑在侧,冷冷道:“不愿意,那你就去死吧。”
作者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