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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行十里,便到了普禺王城。
中元节也叫盂兰盆节,此朝天子尚道敬佛,白日里登山祭祖,声势浩大;入夜后登楼点灯,与民同乐。
常言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民间纷纷效仿,是以普禺城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小贩沿街叫卖,两侧人头攒动,一辆辆鲜艳花车游街而过,有美人作天仙打扮,挎着竹篮撒下纷纷扬扬花瓣,惹得街头满是异香。
水宴发髻挽得高,不多时便蓄起花堆,顾润正要替她掸下,后者兴奋地抓住她手臂,指着后方缓缓驶来的巨大花车。
“殿下殿下!你看那个凤凰,会眨眼睛!”
旁边例巡的侍卫听了,朝顾润投来疑惑的目光。
顾润:“……别叫殿下,叫名字。”
水宴嘟囔道:“我可不敢。”
顾润:“那唤我的法号,延华。”
水宴只是笑,挽着她的手却没松开。
二人并肩走在街上,所过之处惹来频频回顾,常能听见有人推搡。
“哎呀别看了,你踩我脚了……”
“都是你挤我……你不也在看吗!”
顾润被那些打量目光盯得烦躁,水宴也发现了。她看着顾润一身墨色劲装,又看看自己,南海鲛纱底色皎皎如月,缀了云霞,裙摆飘摇似烟波,流光溢彩,一眼便知绝非凡物。
她恍然大悟,拉着顾润进了一家店铺。
“殿下,我们换一身衣服,就没有那么打眼了。”水宴低声道。
顾润扶额:“众人看你,是因你好看。”
水宴愣了一下:“他们也看你。”
顾润:“因为我也好看。”
水宴乐不可支:“我竟不知,您竟是这样自命不凡的殿下。”
顾润勾唇,这身皮囊自幼被夸,她又不是不照镜子。只是后来司掌战事刑罚,威严显赫,一切无所用的东西都被“太子殿下”这个名头掩盖了。
店家是个簪花戴玉的妇人,先是打量二人穿着,立刻吩咐人沏茶,堆笑迎上来:“二位小姐,可有心怡的款?”
水宴看每件都喜欢,难以取舍:“店家,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
店家哎呦道:“小姐这话说的,我在普禺城开了二十年的店,要说高门贵女也见了不少,似您二位这样天仙般标致的人物,也是头一遭见。如此美貌,穿什么都好看。”
水宴第一次听这样直截了当的马屁,笑意更甚,挑中一套浅蓝襦裙,当即试穿,在铜镜前左顾右盼,问顾润:“殿——延华,好不好看?”
顾润点头。
水宴:“那就这套了吧。”
顾润也不问价钱,手掌翻覆,递过去一粒金锭:“不必找了。”
店家的眼都亮了,正要去接,却被水宴一把抢下。
“等等。”她指了指顾润,“可有她合身的,再买一套够不够?”
店家忙点头:“有有有,够的够的。”
伙计一连抱了十几套色彩斑斓的裙裾出来。
“王城有北漠贵族,也常在小店购置衣物。这位姑娘身量虽高,但这些款想必都是能穿的。”店家笑眯眯的。
顾润看着那些裙袍十分不适:“我不换。”
水宴执拗道:“你换一下,你穿的太打眼了……看这身如何?”
她从里面翻出一套月白裙裾,下摆用银线绣了祥云仙鹤,领口裹着红边,对比鲜明,素而不淡。
顾润脸上的嫌弃之色没那么明显,但还是很抗拒。
“你换一下嘛,我从未见你着过裙装。”水宴把裙裾堆她怀里,强行把人推进隔间,“快换。”
她守在门口,迟迟没听到动静,许久,顾润出声唤她。
“水宴,进来。”
她有点诧异地推门而入,顾润站在屏风旁,解下的外袍搭在上面,只着素白里衣站在一旁。
“我……不太会穿。”对比穿戴完整的水宴,顾润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水宴啊了一声:“那,那我来帮你吧。”
顾润没说话,顺从地舒展双臂。
曲领上衣衫、垂袖交领襦……交窬裙,最后是红白串色腰带。
顾润身量高挑清瘦,腰肢纤细非常,水宴一连裹了几圈才收垂下。
她大概是从什么要紧场合下界的,头上青玉冠高束,端庄严谨,格格不入。水宴欲为其挽个云鬓,顾润抵死不从,最后二人各退一步,去冠留簪,一头青丝在脑后盘起个蝶翼髻。
“好了吗?”顾润有些无奈。
水宴退后两步,看着她出神。
顾润皱眉:“很奇怪?我换回来。”
水宴忙阻止:“别别别,我就是……没有想到他们说的是真的。”
顾润不解:“说的什么?”
九重碧宵万万仙,难及洄颂三分颜。
水宴没有把别人夸赞顾润美貌的话讲出来,事实上她现在并不如何敢看她,总觉得心跳得厉害。
跟顾润相处多年,竟然又体会到了最开始那种慌乱无措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