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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也不动。
“我想我要动身去北方了。”特拉维斯终于再度开口道。
洛罗转过头来,一脸惊讶。他再一次忍不住想对特拉维斯吐露心中的秘密,并再一次将秘密咽下肚去,“去干吗?”
“摘水果吧,我想。或者别的什么工作也好。不管怎样,那里至少还有水。”
洛罗指着下方的河,“那儿不就有水。”
“但不是我们的。”特拉维斯停顿了片刻,说,“我得跟你说实话。我去过‘麦田’了。”
有一瞬间洛罗给弄糊涂了。这个事实出乎人的意料,然而特拉维斯的脸看起来无比认真。“‘麦田’?你说‘麦田’?开玩笑吧?一路走去的?”
“一路走去的。”特拉维斯耸了耸肩,“我不再继续猎柽柳了,就是这样。其实也没花太多时间,至少比以前快。我朝着铁路那边走了一周,然后搭了一辆运煤的火车,就这样一路到了州际公路,再搭了一辆顺风车。”
“那边看起来如何?”
“空荡荡的。一个卡车司机告诉我加利福尼亚州政府和内政部正在计划关闭下一个城市。”他盯着洛罗,提高了声调,“哈瓦苏湖事件之后,他们发觉计划必须要慢慢执行。他们似乎研究出了某种公式,能够计算如何尽可能多地关闭城市,‘蒸发’特定数量的人口,却又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动乱。总之,看起来计划已经接近完成了。那边现在没有任何东西了,只剩下了高速路载重车和运煤列车、还有一些停在那儿的卡车。”
“那你亲眼看见‘麦田’了吗?”
“当然,我当然看见了。就在州界的对面,妈妈的,可真大,大得吓人,大得恐怕没人能爬上它的顶去,它就在那沙漠里,活像一条银色的大蛇正笨拙地前进,就这么朝着加利福尼亚而来。”他条件反射似的又朝地面吐了一口唾沫,“他们沿着河床铺造水泥,以防水流渗进深处的土壤;他们还发明了一种什么碳纤维的玩意儿,盖在河床上方以防止蒸发。然后河流就这么消失在里面了。外面什么都没剩下,除了一条空荡荡的峡谷,干透了。直升机和悍马车到处都是,像个他妈的马蜂窝。他们都不准我走近到半英里以内的距离去,大概是因为那些环保恐怖分子的爆炸袭击吧。他们对环保疯子们可一点儿都不友好。”
“你到底期望能看见点儿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它让我感到不安。你看,他们把我们丢到这荒野里砍树,丢一点儿连渣滓都算不上的水做奖赏,却打算在下一年把所有的水都引到那又老又粗的管子里去。我猜有的加利福尼亚佬恐怕此刻正把我们去年一年的赏金往游泳池里放呢。”
蟋蟀一样的声音突然在黑暗的远方响了起来,一群北美郊狼开始嚎叫。两人再次变得沉默起来。终于,洛罗拍了拍他朋友的肩膀,“见鬼,特拉维斯,这大概是最好的了。沙漠就他妈是一个不该有河的地方。”
洛罗的农场位于一片数英亩的半碱性土地上,距离河岸很近。当他爬上小丘顶部眺望老家时,安妮正在地里工作。她朝他挥挥手,然后继续埋头挖着,用他赚来的水试着种什么东西。
洛罗停了一会儿,一直看着安妮工作。灼热的风抽打着一切,夹杂着远方鼠尾草和黏土的气味。沙尘像恶魔般绕着安妮打转,掀起她盖在头上的大花手帕。洛罗看着她烦恼的样子笑了。她看见他仍在远处一动不动,又挥挥手让他早点儿回家。
他带着笑容,赶着玛奇开始下山,依旧一直注视着安妮的劳作。他心中充满对她的感激,感激她无论何时始终在这里等候。她十分坚定,比绝大多数在干旱时选择离开的人——譬如特拉维斯都要坚定。毫无疑问,她比洛罗认识的任何人都坚定。为了避免迁徙后安妮心生恐惧,不愿忍受城镇和喧闹的人潮,或是半夜醒来四处呼唤她已永远失去的家人,为了维持她平静的生活,他必须要做出更多的努力。为了确保她不再像过去那样被迫离开,他需要撒播新的柽柳维持生计。
洛罗让骆驼跪下,跳下鞍具,然后牵着它来到水槽前,水槽里面盛着半池发绿的黏液和满满的水黾。身后玛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一样,洛罗提着一个水桶朝河边走去。农场里曾经有一口水源丰沛的水井,当水位降到最低安全线之后,垦务局的人用快干水泥填满了他们的水井,夺走了他们的采水权。当然,其他农场情况也一样。现在他和安妮只能用桶子秘密地从河里偷水,或者,在内政部监视的空档,直接用一台脚踩水泵把河水泵进地下的秘密水窖里。这水窖还是过去《资源保护及使用许可条例》有效时修建的。
安妮称这一条例“资准条”,听起来就像小贩的吆喝,但即使垦务局的人填上了他们的井,他们仍然不算最倒霉的。他们不像西班牙栎镇或安特洛普谷或河滨镇:在拉斯维加斯和洛杉矶争抢到水权之后,哪怕那些城镇曾经再有钱,它们贵如黄金的土地仍然随着水权的没落而衰败,直至变成一文不名的废城。他和安妮也不必像凤凰城市民一样保释自己——当中央亚利桑那计划失败之后,亚利桑那州却继续违法从米德湖里采水,最终上头将他们的水渠炸成了碎片。
给玛奇的水槽满上清水之后,洛罗环顾着四周,满是沙尘的农场上只有安妮劳作的身影。洛罗一再提醒自己有多么幸运。他和安妮没有被狂风吹走,他们成功扎根了。加利福尼亚佬叫他们寻水员、吸水虫,去他妈的。如果没有像他和安妮这样的人,他们早和其他
